“?”
【奈奈小姐,您怎麽了?】
不解地歪了歪頭,萌萌獅子外表的占星大師這般問道:
【難道是哪個地方的人偶出狀況了?】
“……不,大家的狀態都很好。”
眸子四下張望一圈,最終,軟妹還是搖搖頭:
“我隻是突然覺得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戰場上,但當我集中注意去感知時,對方卻像躲藏似的消失了。”
【這就怪了,能讓奈奈小姐感到熟悉的人總不會是活人,可亡者又為何要躲著奈奈小姐呢?】
伸出前爪撓了撓鬃毛,百思不得其解的獅子果斷放棄了思考:
【先別去管莫名其妙的氣息了,奈奈小姐,同時支援這麽多人偶進行戰鬥,您的身體還吃得消嗎?】
“當然沒問題,你看,我渾身都很有力氣哦~”
證明似的彎起手臂,從軟妹的語氣中根本找不出一絲疲憊:
“其實支援大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累,我還打算一會兒給每個人都用一遍【以終焉之名下令】、從而增強大家的戰鬥力呢!”
給每個人?用一遍‘終焉’?
【秘法·星之眼】悄然發動,將戰場上數以萬計的人偶們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的獅子默默不說話。
別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真要論起來,奈奈小姐的工具包裏有皇帝、有將軍、有賢人、仔細翻翻還能摸出幾個勇者。
此時此刻,這些曆史留名的大英雄正以自己全盛時期的力量在戰場上恣意拚殺,而他們能做到這些的理由隻有一個——有奈奈小姐在後方為他們兜底。
如果沒了奈奈小姐,任這些英雄有天大的本事,也不過是一堆爛木頭破石頭的集合體罷了。
然而,即使以一己之力支持著這樣一支無比恐怖的軍隊,作為源頭的奈奈小姐也沒有表現出半分疲憊……
感覺到獅子的目光變得越來越詭異,絲毫沒察覺出自己做到了何等偉業的詭異之主隻是不解地歪歪頭:
“狄文思,你的眼神很奇怪哦?”
不不不,老朽一點都不奇怪,你這孩子才最奇怪。
明智地將這句吐槽藏在心裏,人老成精的老獅子剛想隨便說點什麽轉移話題,還未開口,一尊龐大幽深的陰影就從上空將他完全籠罩。
【——!】
瞬間認出這陰影究竟屬於誰,老獅子的心裏拔涼拔涼:
完蛋,吾命休矣。
————————————
“呀,是塞莉卡~”
先是興衝衝地對龍背上的塞莉卡揮了揮手,緊接著,軟妹也頗有禮貌地對威嚴的漆黑之龍問了聲好:
“提亞馬特小姐,您好。”
“你好,奈奈。”
化作人形極為友善地對奈奈露出一個微笑,提亞馬特龍眸一轉,精準鎖定了某隻正偷偷往軟妹身後躲的慫獅子:
“狄文思,都見到我了,還不出來打聲招呼嗎?”
【!!!】
毛茸茸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一僵,聽到這聲無法拒絕的召喚,獅子不情不願地從奈奈身後露出腦袋:
【……,……】
“提亞馬特小姐,您是聽不見狄文思說了什麽的。”
隱隱看出漆黑之龍與自家的小獅子之間很有可能有什麽聯係,奈奈自告奮勇地站出來當翻譯:
“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幫您轉達他說的話——”
“謝謝你的好意,奈奈。但橫亙於生死之間的天塹還不足以限製我,有我庇護的塞莉卡也是一樣。”
無比溫柔地揉了揉軟妹的頭發,但當提亞馬特的眼神轉到獅子身上時,其中的溫度立馬降到了冰點:
“你說對嗎,‘占星大師’?”
【對、對!提亞馬特大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很難想象,在人偶們麵前還勉強保持著幾分大師尊嚴的小獅子居然一見提亞馬特就慫成這樣:
【真的好久都沒見到您了,看到您十分健康,在下非常高興!】
“……哼,還是與萬年前一樣油嘴滑舌。”
與麵對路希等人時的貼心大姐姐形象不同,在狄文思麵前,提亞馬特露出了無愧於【最強】之名的高冷一麵:
“我很早就感知到有某個熟悉的氣息在周圍忽隱忽現,結合奈奈這孩子的能力,也不難猜出這有可能是哪個光輝時代的熟人被她召喚了出來。隻是想不到,從死亡中重新蘇醒的幸運兒居然是你啊。”
【嘿嘿,在下不就靠著對‘幸運’和‘不幸’的預測混碗飯吃麽。】
見提亞馬特的脾氣似乎比萬年前好了很多,微微放下心來的獅子決定用回憶趣事的方式升溫彼此間的關係:
【不過,提亞馬特大人您倒是變了很多。雖然現在黑色的樣子確實很帥氣,但以在下的審美,還是原先被人們稱為‘純白聖龍’的您更加——】
“——呼!”
也不見提亞馬特有什麽動作,極熱的黑焰就憑空出現在小獅子耳邊,險之又險地舔舐過它最外層的鬃毛。
【!!!!】
再次嚐到了死亡臨近的滋味,剛剛還有點上頭的獅子立馬老實下來,眼觀鼻鼻觀心,比真正的玩偶還要像玩偶。
隻是,耳朵尖的塞莉卡顯然已經捕捉到了自己最感興趣的關鍵詞:
“【純白聖龍】?提亞馬特喲,你還有這樣的稱號嗎?感覺也很帥氣!”
“別、別說了……”
很難想象,實力強大性格成熟的大姐姐居然也有露出如此困窘表情的一天:
“誰都有個年輕的時候嘛,這種事情、這種事情等你長大就會明白的!”
啊,我好像明白了。
盡管塞莉卡還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可善於觀察的軟妹已經從漆黑之龍的態度中猜出了什麽。
就和塞莉卡現在喜歡喊‘吾有漆黑の魔眼’、‘這隻右手隱藏著亙古的封印’一樣,年輕時候的提亞馬特小姐會不會也愛以‘聖’呀、‘純白’呀一類的稱呼作為自稱呢?
好像是被路希稱為【中二病】的奇怪心理吧?等長大之後再回看過去,確實會像提亞馬特小姐現在一樣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過,比起塞莉卡來,提亞馬特小姐的症狀應該輕很多,畢竟,女孩子向往潔白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呀。
瞬間將真相推理了個七七八八,軟妹看向提亞馬特的眼神也變得充滿包容。
溫柔的視線有時候真的比言語還要傷人。
臉頰在奈奈溫柔的注視下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最終,羞恥心到達極限的提亞馬特伸手捏住軟妹的下巴,輕輕讓她轉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