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帥氣了一大把,你這不是什麽都沒想麽。”

見粉毛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沒說出點建設性意見,史特隆失望地歎了口氣:

“要是讓OL小姐看見這一幕,她絕對會以為你是個靠不住的男人。”

“囉、囉嗦!”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粉毛惡狠狠地瞪了卷毛兄一眼:

“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嗎?就連【虛無】這個名詞今天也是第一次聽見,想全指望我的你才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傻瓜呢!”

“——嘖。”

側目看向已經走出悲傷的情緒、聚在一起商討對策的其他人,史特隆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看在你以一席話讓大家重新振作起來的份上,我就不多說什麽了。看來,腦袋空空也是有腦袋空空的好處的嘛~”

“好家夥,就你行?別忘了,咱倆可一塊被路希稱作粉金憨——”

這話剛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表情突然凝固的粉毛按住自己的腦袋,以喃喃自語的音量嘟囔道:

“——說起來,我好像還真記得某些可能成為【線索】的不尋常之處——”

“——在哪裏?!”

以驚人的力量直接揪著魁梧騎士的領口將他拽起,當看到他四肢撲騰拚命掙紮的模樣時,救夫心切的聖女小姐才紅著臉將丘比特放下:

“抱、抱歉,我實在太著急了……”

“咳,沒關係,理解理解。”

再次感歎一聲愛情的可怕,粉毛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一屋子人的視線。

可怕!奈奈她們三個就算了,你們這些中年大叔也跟著湊什麽熱鬧?!

見這一屋的大佬都一副‘你快說!’的無言催促模樣,愈發感到呼吸困難的粉毛騎士立即全速轉動腦筋,試圖從記憶中挖出那絲閃現的靈光:

“奇怪、奇怪……明明就快要想出來了……就連這裏應該也有與之相關的線索才對……”

“你這家夥——!”

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的史特隆甚至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也切下來、安在智商欠費的粉毛騎士身上一起想。

越看苦思冥想的粉毛就越著急,史特隆幹脆移開視線。餘光一瞥間,卻發現了唯有用【驚悚】才能描述的一景:

“——小、小哥?!你你你為什麽哭了?!”

“……我沒有哭。”

盡管還努力保持著平時的麵癱臉,但很明顯的,布洛卡的臉上已經淚流滿麵:

“隻是,聽到路希,可能出事,眼睛,流汗了。”

【淚流滿麵·麵無表情版。】

那就是哭吧?!

想不到你這平時冰冰涼涼的家夥內心居然這麽容易被觸動——

“——沒錯!就是這個!”

史特隆還沒來得及吐槽小哥的流淚麵癱臉,粉毛騎士恍然大悟的咋呼聲就在身後響起。下一刻,一陣粉色的旋風刮過聯軍總部,丘比特將手重重地拍在了布洛卡的肩膀上:

“為什麽剛剛我沒能想起來呢?看這狼耳!看這尾巴!原來答案竟如此簡單!”

“……”

許久沒有見到這麽會吊人胃口的謎語人,就連脾氣變好很多的提亞馬特都默默揚起手中黑焰,中年組的幾位更是極為默契地摸出了各自的看家武器。

“冷靜、冷靜!”

即使再遲鈍也看出自己犯了眾怒,粉毛立馬鞠躬道歉一氣嗬成:

“很抱歉吊了諸位大佬的胃口,我剛剛突然想起來,在【災厄】降臨的消息傳來後,我第一次碰見路希是在他家門口!”

“這不是很平常麽?”

碩大的昆恩戰錘已經開始饑渴難耐,皇帝竭力壓製著自己的脾氣:

“他家就在那裏,你還能在哪看見他?”

“哎呀,您沒明白我的意思呀大叔!”

愈發感覺自己情況危急,丘比特不管不顧地大聲喊道:

“是【淺淺】!”

“那次見麵的時候,和路希一起從房子裏出來的還有淺淺!!!!”

——————————————

“啊~好累~已經不想再動彈一下了~~”

身體呈大字型完全癱倒在**,夏裏身上已經找不出一絲原先屬於贗作持有者的精氣神:

“讓咱擁有【魔性·贗作】就是個錯誤,幹脆哪天支個攤子,就地將這枚麻煩的指環處理掉算了。”

“噠噠噠。”

一隻淺淺從床邊跑過。

“還有這個【完全魔性】,一開始還在奇怪路希卿為什麽會把這麽好的東西白送給咱,現在看來,完全是壓榨咱的勞動力的陰謀嘛!”

側目看看自己白嫩胳膊上的黑龍印記,夏裏接著吐槽:

“一直都是瘟疫瘟疫瘟疫,真把咱當成不要錢的複製場了呀?嘟嚕嚕吐出一大堆瓶子也很累的好不好?”

“噠噠噠。”X2

一隻淺淺又從床邊跑過。

“而且,為什麽咱突然要跑來這裏打白工啊?!”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隻是在幾句吐槽的功夫,熊孩子氣質又從夏裏身上悄悄冒出了頭:

“幹脆趁著這枚便利的【完全魔性】還沒被路希卿收回,偷偷製造出足以填滿一整座倉庫的金塊好了。隻要這樣做,帝國的金融秩序就會被咱整的一團亂,嘿嘿嘿~”

“噠噠噠。”X3

一隻淺淺又又從床邊——

“——為什麽你還在跑啊?!”

吐槽的欲望終於壓過了身體的疲憊,夏裏一下從**支起身子:

“那棵奇奇怪怪的世界樹不是已經爆炸了嗎?我們勝利了,你也歇一歇吧!”

“歇一歇?可是,淺淺根本不累呀。”

大眼睛十分不解地閃了閃,即使在這種時候,淺淺也沒有停止‘嘿咻嘿咻’的小跑:

“獵物先生交代過淺淺,要一直發動著【魔性·獸性】,不可以停的。”

“唔?仔細一想你好像確實沒有收回自己的魔性。”

細細感知了一番狼耳娘身上的氣息,夏裏若有所思地撐住了下巴:

“是路希卿叫你這樣做的?為什麽?”

“因為——”

淺淺剛想將答案說出口,下一秒就警惕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點聽音猜字的技巧對遊走江湖多年的贗作來說根本不叫事,她輕易聽出了淺淺要表達的意思:

獵物先生不讓說?

……哦吼,其中有鬼啊。

比常人旺盛許多的好奇心瞬間燃燒起來,夏裏緊緊盯住狼耳娘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小巧的耳朵,水汪汪的眼睛,可愛的長相、不安晃動的尾巴和……鼓起的小肚子?

怎麽回事,這孩子怎麽這麽小就有小肚子了?

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夏裏先假意移開了視線,而後趁著淺淺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一撲,順手將她藏在肚子處的某樣東西摸了出來:

“好!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