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眾生生死死,在死亡後,靈魂又輪回重新投胎成為另一個人,像車輪一樣轉動不停,循環不已。

融入在樹幹之中的穆守,神識不斷的飛升,陷入了虛無的狀態。

“三界眾生,輪回六趣,如旋火輪。”

一道威嚴的道音,赫然響徹在穆守的心中,穆守的靈魂猛然一沉!

轟的一聲,落入大地之內。

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在了一個府邸之內。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有人報喜。

“感謝老天爺,沒有讓我們孟家絕後,謝謝老天爺!謝謝!”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夫人你沒事吧,”

“相公,讓我看看我們的孩子。”

一個滿頭大汗的美婦人,勉強的笑著。男子急忙從穩婆手裏接過,小心翼翼的放到美婦人身旁。

“你看他多可愛,”

“夫人給他取個名字吧。”

“孟小段。”

“孟小段,孟隨我姓,段為你名,不錯不錯,”

“小家夥你有名字了,孟小段,哈哈哈。”

………

“少爺少爺,你跑慢一點,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呢!”

“我不要做功課,我要去玩,”

“哎呦,我的少爺哎,別爬樹,太高了,你快下來,我的小心肝喲。”

“嘿嘿,我沒事,誒,這裏有鳥窩,”

“哎喲,我的少爺啊,別別別,哎呀!快來人!少爺掉樹了!”

……

“你們是怎麽看的,一群飯桶!”

一個中年男子麵色憤怒的看著手下的仆人,

“老爺,別怪他們了,小段沒事,大夫說了隻是傷了一些筋骨,他最近的確太活潑了,也得讓他長長記性。”

“哎,要不把他送到私塾裏麵去,那些老夫子應該能夠管住他。”

“嗯,可以試試。”

“娘,疼。”

“讓你不聽話,哼。”

“娘你別生氣,我錯了,”

“知道錯了?”

“知道了。”

“以後還敢不敢?”

“不敢了。”

“那等你傷好了送你去私塾。”

“私塾?”

……

“快,叫先生。”

“先生。”

“老爺和夫人放心,令郎就交給我吧。”

“那就多謝先生照顧了,小段啊,在這裏要好好聽先生話,”

“是,小段知道了。”

“走吧。”

“小段,隨我來。”

……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哎,你們聽說了沒,聽說醉仙樓最近新來了一個歌姬,叫昭君,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若天仙,要不我們哥幾個去見識一下?”

“小段你去不去?”

“我還要溫習功課。”

“溫習什麽功課啊,論語我們背了不知道多少遍,詩經抄的手都酸了,偶爾去放鬆一下也沒什麽。”

“那,那好吧。”

“嘿嘿,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正好休息,我們一起去。”

“好。”

……

“鴻雁於飛,肅肅其羽。

之子於征,劬勞於野。

爰及矜人,哀此鰥寡。

鴻雁於飛,集於中澤。

之子於垣,百堵皆作。

雖則劬勞,其究安宅?

鴻雁於飛,哀鳴嗷嗷。

維此哲人,謂我劬勞。

維彼愚人,謂我宣驕。”

“你們快聽,有人在唱鴻雁,莫非是那位昭君姑娘?”

“可惜輕紗遮簾,不能一睹芳容,小段你在看什麽?”

“你們看不見?”

“看見什麽?”

“哦,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

“各位公子,今日是昭君姑娘出道百天之日,特此留下一副對子,如有能夠對出下聯者,可以單獨和昭君姑娘討論詩歌,琴棋書畫。”

“哇!什麽?”

“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快快快,快出上聯!”

“眾位公子不要著急,上聯在此。”

“煙鎖池塘柳。”

“五字對聯,這麽簡單?”

“不,此聯可稱絕對,上聯五字,嵌“火、金、水、土、木”五行為偏旁,且意境很妙:一個幽靜的池塘,周圍綠柳環繞,一層層煙霧將其深深的籠罩,這簡直就是一幅山水畫。

“竟然可以如此解?兄台好文采,不知心中可有下聯?”

“兄台謬讚,心中暫無下聯。”

對聯一出,還有人解釋其中的意境,頓時無人再出言。

“小段你怎麽看?想不到是這麽難的對子。”

“太難了,我不會。”

“噢,好吧,看來今日是無人能夠得見昭君姑娘的容顏了。”

“哎,”

“唉,怎麽這麽難啊。”

“不行不行,意境差得太遠,哎,難道今生都無望看到昭君姑娘的真容?”

“諸位公子,稍後我們會將人發送紙張,請將自己心中的下聯寫在紙張之上,昭君姑娘會挑出其中最好的一個。”

“原來是這樣!趕快,紙筆!”

眾人心中再度燃起熊熊之火。

如果自己寫的好,那不是可以力壓群雄?

孟小段人看著手裏的紙張剛要放棄,忽然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燈垂錦檻波。”

……

“今日勝出者,孟小段,孟公子!”

“小段?你贏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隨便寫的。”

“看來你很會藏拙啊,”

“我,我沒有。”

“孟公子是吧,昭君姑娘有請。”

“去吧去吧,看到沒有?這是我兄弟!”

“公子這邊請。”

“公子請進。”

……

“妾身見過孟公子,”

“昭君姑娘。”

“公子似乎很緊張?”

“沒,沒有。”

“嗬嗬,妾身難道如蛇蠍一般不成,讓公子抬眼的興趣都沒有?”

“呼,昭君姑娘你,”

女子,衣袂飄飄,宛如乘風,她白衣勝雪,長發如雲,她風姿綽約,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卻無人能以描敘,隻因世上再也無人敢抬頭去瞧她一眼。

“我怎麽了?”

“姑娘好美。”

“公子很誠實,請這邊坐。”

“好。”

“公子的下聯寫的也十分有意境,”

“隻是隨便一想。”

“隨便一想,公子當真是大才,短短時間能夠想到如此下聯,公子的文采當真絕世。”

“姑娘見笑了。”

“妾身平時最喜歡詩經,不如今日我們秉燭夜談?探討詩經?”

“好,的。”

“嗬嗬,公子不用緊張,妾身不吃人的,”

“哦,我知道了。”

……

“不如下次,妾身再邀公子前來?不知公司可否賞臉?”

“昭君姑娘文采非凡,在下佩服,他日定來叨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