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外,
聽著鴻鈞的話,羅睺心中一驚!
“他們?大人,那我們?”
“紫霞已經入了輪回,戰知道了這件事,他沒有發難,已經很超乎了我的預料。”
“嗬嗬,或許他不敢……”
“不敢?嗬嗬。他殺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大人!”
“嗬嗬,放心,我會留著你的性命,雖然你們兩個都是廢物,但是還是有一點用。”
羅睺心中一怒,卻不敢表露出來,旁邊的準提宛如一個木偶,麵無表情。
羅睺心中一動,十分知趣的走向旁邊,事情早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鴻鈞想要的東西,太過恐怖,
他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棋子,而現在,在鴻鈞眼裏自己這顆棋子,隨時可以丟棄。
他相信準提一定能看到這一點,但是準提的反應卻是極其的出乎意料,不禁讓羅睺心中一寒。
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複,他也沒有想法去直接逃離這裏,
鴻鈞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羅睺能夠感應到,鴻鈞身後隱藏的東西,一尊十分恐怖而巨大的東西!
……
鴻鈞忽然起身,旁邊二人眼睛瞬間睜開,
“你們先行離去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鴻鈞說完之後沒有再廢話,一步踏入虛空,不知去處,留下二人,麵麵相覷,
羅睺怒哼一聲,轉身就走,目標正是龍宮深海之處。
準提站在原地,依舊在等待,過了良久,天外忽來一陣高昂的歌聲!
極樂之鄉客,西方妙術神。
蓮花為父母,九品立吾身。
池邊分八德,常臨七寶園。
波羅花開後,遍地長金珍。
談講三乘法,舍利腹中存。
有緣生此地,久後幸沙門。
寶焰金光映日明,異香奇彩更微精。
七寶林中無窮景,八德池邊落瑞瓔。
素品仙花人罕見,笙簧仙樂耳更清。
西方勝界真堪羨,具乃蓮花瓣裏生。
大仙赤腳棗梨香,足踏詳雲更異常。
十二蓮台演法寶,八德池邊現白光。
壽同天地言非廖,福經洪波語豈狂。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閑極樂是西方。
一個麵色清苦的和尚大步走來,目光苦澀的看著準提,
“師弟。”
“師兄。”
準提輕聲說道。
“隨我回去吧,隨我回去之後,你還是西方教的二教主,”
“多謝師兄美意,我已墮入黑暗,不再是西方的聖人,還請師兄見諒,”
“師弟。”
接引道人有些悲傷,
“師兄為何不離開這個世界?”
“你我的根基都在這裏,如何離得開?”
“一切都要寂滅了,師兄的實力或許能夠活下去,你可以離開的。”
接引道人搖了搖頭,
“離開此處,非我所願,與我道心相悖,”
“哎,師兄何苦呢?你我在洪荒經營了無數年,最終卻成為別人的棋子,難道不覺得悲涼嗎?”
“真相永遠都是殘酷的。”
“師兄早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但是我卻救不了你,天道給予了你我聖人之姿,同樣也把我們變成了他的傀儡,你雖然墮入黑暗,卻也得到了異樣的自由,這邊是因禍得福吧。”
“嗬嗬,”
準提笑得有些苦澀。
接引道人搖了搖頭,
“你走吧。”
“多謝師兄。”
準提深深拜下。
接引道人歎息一聲,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陣歌聲,
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
與天同壽莊嚴體,曆劫明心大法師。
身出蓮花清淨台,二乘妙典法門開。
玲瓏舍利超凡俗,瓔珞明珠絕世矣。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樹長金苔。
隻因東土多英俊,來遇前緣結聖胎。
準提道人產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
荷葉有風生色相,蓮花無雨立津梁。
金弓銀戟非防患,寶杵魚腸另有方。
漫道孔宣能變化,婆娑樹下號明王。
寶焰金光映日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瓔珞無窮妙,萬萬祥光逐次生。
加持神杵人罕見,七寶林中豈易行。
今番同赴蓮台會,此日方知大道成。
八德池邊常演道,七寶林下說三乘。
頂上常懸舍利子,掌中能寫沒文經。
煉就西方居勝境,修成永壽脫塵埃。
蓮花成體無窮妙,西方首領大仙來。
曾經神聖的歌聲,如今聽起來卻滿是悲涼。
顯赫的西方教,隻留下了一位聖人。
“師弟。”
接引道人輕聲說道,看著遠處的山門,心中悲傷,這是他成為聖人之後,第一次有著人類的情感,
而這一切,都是他曾經夢到過的。
他知道卻無法去阻止,隻能任由一切發生,直到最後,他也無法拯救自己的師弟。
“聖人老爺!”
“你沒有帶二教主回來?”
“他不會回來了。”
此言一出,滿山寂靜。
………
元始天尊的傷逐漸修複,胸口的大洞也被修補,不遠處盤坐著太清,
“師兄。”
“你醒了。”
“通天師弟他?”
“他無礙,隻是被削了聖人道果,落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之中,”
“原來如此,活著就好。”
“女媧離開了。”
“什麽?她怎麽也離開了?”
“因為她知道他自己所信仰的東西崩塌了,”
“怎麽會這樣?他去了何處?”
“一個叫做神州的地方,她會在那裏擁有著自己的另一段人生,”
“自由了啊。”
“是啊,終於沒有束縛了,你要離開嗎?”
“嗬嗬,我離開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壓在師兄身上,師兄你承受得來嗎?”
“嗬嗬。”
“鴻鈞要死了,洪荒的無量量劫將不會再有任何人去製約,如此恐怖的力量,都會全部施加在你身上,你會死的。”
“你我之存在,本就是靈魂所化,所有看穿真相的人,都早已經寂滅在了時空之內,”
“師兄,寂滅到底是什麽?”
“一切的終結。”
“但是變數存在,又怎麽會終結?那個人不就是來自寂滅之後嗎?”
“宇宙無時無刻都存在生滅之間,當年那扇門被打開之後,寂滅的結果就已經注定,最後需要看的,便是那個人能夠承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