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環境,葉蔭熙後悔極了,當初就不應該讓小夢來這裏上班!

他一刻鍾也不想讓妹妹在這裏多待了,等找到妹妹之後就立馬帶她回家,不過工資是一定要要到手的!

葉蔭熙走進來的動作很輕,以至於到目前為止發現他的人還不多,不過也有幾個年輕的姑娘衝著他指指點點,小聲說著什麽。

葉蔭熙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機器犯了難,這要是一個個地找過去,他今天就不用睡覺了,要不要找個人打聽一下呢?

正想著,迎麵而來 一個穿著明顯不同的中年婦女,她在機器之間穿梭,眼神銳利地盯著工人們看,葉蔭熙恍然,這可能就是負責巡邏的人吧。

這時候中年婦女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葉蔭熙,她風風火火地走過來問:“幹嘛的?”

葉蔭熙微微皺眉,這人的態度很惡劣,說話也沒有禮貌,不過他懶得計較,淡定地回答:“來找人的。”

“要不要批發鞋子?”女人急切地問。

“不用,我是來找人的……”葉蔭熙無奈地重複。

女人聽到來客不是做生意的,立馬臉色拉了下來,扭過頭不再看葉蔭熙,就要從他身邊經過。

葉蔭熙無語了,感情剛剛的態度還算是好的?知道自己不是來買東西的,就把我當空氣?

“唉,等一等,請問你有沒有見過葉夢……”

葉蔭熙話音哽住,他清楚地看到在自己說出葉夢的名字之後,對麵的女人驟然臉色大變。

“你來找葉夢?”

女人尖利地喊了起來,接著猛地伸出手撲向葉蔭熙,臉上表情狠厲,一看就是要打人的樣子。

這要是被她抓到臉上,自己可就破相了。

葉蔭熙一個閃身躲開了她的攻勢,額頭上出了冷汗,明明是個中年女人,居然有這麽大的爆發力!

女人見自己沒打中葉蔭熙,轉頭又伸著兩隻手撲了過來,葉蔭熙下盤紮起馬步,手撥弄兩下,就把中年女人推到了一邊的布垛上。

呼,幸好自己以前在農村的時候跟著村裏老大爺們學過幾手詠春,還不算手無縛雞之力,要不然今天可就要栽在這裏了。

“混蛋!”

誰知道那女人摔倒之後反倒更加凶狠,她一伸手抓起旁邊立著的風扇,朝著葉蔭熙砸過來。

葉蔭熙也動了真火,這次不退反進,一個跨步就捏住了她的手腕,讓女人大聲痛呼,使不上力,手瞬間鬆開,風扇也隨之被甩到了地麵之上。

“疼!快放開我!”

“想得美!”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葉蔭熙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搞什麽鬼,為什麽突然襲擊我?瘋了嗎?”

葉蔭熙手上一個用力,女人又大叫了一聲。

女人鬧出來的動靜很大,不少工人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盯著這邊看,但是沒有幾個膽子大的敢上前來,葉蔭熙露的這幾手一看就像是練家子,她們到底是女人,不願意自己跑過來觸黴頭。

“放開我你這個小雜種!”

女人還在大聲叫囂,讓葉蔭熙的太陽穴血管突突直跳,怎麽會有這麽粗魯,無理取鬧的女人!

“來人啊,殺人啦!保安,保安呢!”

女人見葉蔭熙不肯放過她,大聲呼喊起來,果然把守在門外的保安驚動了。

“誒,那個小夥子,你幹嗎呢?”

保安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手裏拿著警棍一臉嚴肅地看著葉蔭熙:“快把她放開!你一個外來的,跑到我們廠裏鬧什麽事?快放開她,然後趕緊走吧!”

葉蔭熙聽這保安說了兩句話,就了解了他是個什麽脾氣,看來拿著警棍也沒有,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家夥,根本沒什麽好怕的。

話雖如此,到底她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葉蔭熙略微一猶豫,用力丟開了中年婦女的手,她尖叫一聲躲到一邊揉著已經紅腫的手腕,怨毒地看著葉蔭熙。

“我本意並不想鬧事,隻是來找我妹妹,然後帶她離開你們這個破廠子。沒想到這個大媽像瘋狗一樣,不由分說就要打我,我是自衛傷人!”

“這……”

保安為難地看了他們的柳主管一眼,中年婦女大聲嚷嚷:“保安,給我製住這小子!”

保安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你還去招惹?

雖然剛剛葉蔭熙說話難聽,但是保安也不敢輕易動手,萬一趕人不成反被打了那不就難看了?這小夥子看剛才的架勢還是個練家子呢。

萬一真的當著這麽多工人的麵被打了,他這個保安說不定都幹不成了。

反正這小夥子是來找人的,幫他找找不就行了?多簡單的事非要動刀動槍的,果然女人就是麻煩。

不過這小夥子要找誰來著?葉夢?

“你要找的人叫葉夢?”保安問。

“對!”葉蔭熙連忙說:“大叔你見過她嗎?”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保安大叔冥思苦想,葉蔭熙緊張地看著他。

“啊,對了!”

保安大叔突然靈光乍現,衝著中年婦女說:“柳主管,這個名字剛剛我好像聽你喊來著,跟你兒子一起走的人是不是就叫葉夢?”

“就是那個狗娘養的小賤人!”

中年婦女,也就是柳主管,聽到葉夢的名字又開始高聲叫嚷:“就是他把我兒子給拐走了!我一定要她好看!”

“啊!”

柳主管突然尖叫一聲,葉蔭熙正揮著拳頭猛地朝著她打來,嚇得她往後一仰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條腿還在發抖,雙手摸上自己的鼻梁,檢查有沒有塌。

發現自己平安無事之後,柳主管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保安的身後,探出頭來大聲說:“你想幹什麽?”

葉蔭熙臉色陰沉風雨欲來,冷冷的說:“你再敢罵我父母或者妹妹試試!”

柳主管不敢吭聲了,葉蔭熙把她嚇到了,可她還是死性不改,低著頭小聲嘀咕著,怨毒的眼神時不時掃過葉蔭熙,也不知是在罵人還是在詛咒。

葉蔭熙解決掉了柳主管,知道從她口中是打聽不到什麽消息了,揉了揉眉頭剛要想辦法,旁觀的工人中走出一個小姑娘,看起來跟葉夢差不多大的年紀。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葉蔭熙的跟前,抬頭怯生生地問:“請問你是葉夢的哥哥嗎?”

“對,我就是!”

葉蔭熙又燃起了希望,連忙回答。

女孩小聲但卻堅定地說著:“我是葉夢的朋友,我叫羅婷。葉大哥,你快去救救葉夢吧!”

“怎麽回事?羅婷你別怕,把話說清楚!”

葉蔭熙雖然著急,還是耐心地對羅婷循循善誘。

羅婷咬了咬嘴唇,繼續說:“剛剛柳主管說的不對,她兒子不是葉夢拐走的,是柳陽明硬要帶葉夢走的!”

葉蔭熙一聽就知道羅婷肯定知道什麽秘密,也不管其他人怎麽想,拉著羅婷帶到了一邊,低聲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別怕,放心大膽地說出來,我保證沒有人敢欺負你和小夢。”

羅婷用力點頭:“柳陽明是柳主管的兒子,也在工廠上班。他仗著自己媽媽是個主管,經常作威作福偷奸耍滑,可我們都覺得忍忍算了,拿他沒有辦法。”

“柳陽明很好色,他見葉夢漂亮,一直都在追求她,還說隻要葉夢從了他,他就讓葉夢做副主管,這鞋廠的廠長就是柳陽明他爸。”

“那現在他們人呢?為什麽說柳陽明把小夢拐走了?”葉蔭熙又問。

“葉夢不喜歡柳陽明花花公子的性格,從來都對他不假辭色。柳陽明也沒有刁難她,隻是變著法子來追求。”

“原本葉夢是肯定不會搭理柳陽明的,可是最近他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了兩張F4在台北的演唱會門票,說要帶葉夢一起去台北看演唱會。葉夢超級喜歡F4的,就答應他一起去了。”

“簡直胡鬧!”

葉蔭熙氣得不輕:“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對她意圖不軌,居然因為一張門票就把自己給賣了?”

葉蔭熙隻到葉夢癡迷F4,如果柳陽明搞出這一招,葉夢還真有可能會去。

也就是因為如此,那位柳主管才會如此生氣吧。或許在她眼裏,一個農村來的打工妹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寶貝兒子,更遑論柳陽明還為了把葉夢追到手而費勁心思討好了。

葉蔭熙冷笑一聲,在他看來,那個什麽柳陽明就是一坨屎,連看一眼都會髒了小萌的眼睛!

“羅婷,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羅婷連忙回答:“他們剛走不久,往港口去了,說要坐船去台北。葉大哥,你快去追吧,把葉夢帶回來,那個柳陽明不是什麽好人的!”

“謝謝了!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和小夢再好好感謝你!”

葉蔭熙沒有多說,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後就追了出去。

門口站著的保安見到葉蔭熙,認出了他是剛才得罪主管的人,作勢就要攔住他。

葉蔭熙正在氣頭上,有佛擋殺佛的氣勢,一拳揮出去,保安大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捂著眼圈哀哀叫喚了。

葉蔭熙眼中燃燒著憤怒和急切的火焰,現在誰也不能阻攔他,時間就是生命,也許晚一秒他就再也見不到小夢了!

上輩子葉蔭熙最悔恨的就是沒有看住葉夢,讓她跑去了台北,結果永遠失蹤了。沒想到這輩子悲劇好像猶豫曆史的偏差,而提前發生。

難道上輩子葉夢會去台北也是因為柳陽明?

葉蔭熙心裏有著疑惑,卻也知道現在已經無法查證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隻要葉夢平安無事!

葉蔭熙衝到鞋廠門口,騎上嘉陵仔就要啟動,羅婷卻緊跟在後麵追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葉蔭熙說:“葉大哥,我忘記告訴你了,柳陽明是開著藍色三輪車載葉夢去的!你可以注意藍色的三輪車!”

“多謝!”

尾音在空氣中飄**,葉蔭熙已經騎著嘉陵仔飆了出去,速度比他來時還要快。

葉蔭熙騎行了十分鍾之後,原本發熱的頭腦也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蹊蹺。

如果要去港口坐渡輪去台北,按理說不應該自己開車去才對。如果他們上了船,車子交給誰看管?總不能扔掉吧?

葉蔭熙想不通,幹脆不想了,他心裏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引以為傲的理智也消失了大半。他將油門扭到最大,隨著嗡嗡的響聲在馬路上狂奔。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葉蔭熙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路邊,突然看到了一輛三輪車,而且還是藍色的,開的速度特別慢。

葉蔭熙想到羅婷說他們剛走不久,心裏存著僥幸想,哪有那麽多藍色三輪,這輛車很有可能就是柳陽明的!

他繼續加大油門,想超車到前麵去攔截他們,卻突然看到那三輪車拐了個彎,朝著偏僻的小道走了。

葉蔭熙定睛一看,從側麵看去,果然在三輪車上坐著一個女孩,看身形和穿著正是葉夢!

不過葉夢的姿勢有點奇怪,好像坐得並不是很安穩,這讓葉蔭熙十分在意。

不過柳陽明為什麽要走這條小路?

葉蔭熙不知道柳陽明想做什麽,要往另一條路上拐,要知道去往港口的路隻有這麽一條而已。

葉蔭熙直覺柳陽明不懷好意,連忙微微放慢速度尾隨過去,慶幸自己帶了頭盔,要不然就太顯眼了,很有可能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