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燕台朝身後招招手,從破門裏立即湧入一大群帶刀士兵,將整個玲瓏坊一樓塞滿,今日便算是趙白歌長了翅膀,也難逃這天羅地網。
趙白歌冷笑不止,毫不在意,他手中扇子舞動如風,加了鋼片和密密麻麻暗器的扇子堪比天下最鋒利的利刃,他扣動扇上機括,無數極薄的刀片朝著覃燕台麵上激射而來,覃燕台揮刀掃去,薄刀紛紛撞擊彎刀,發出劈嘭之聲 ,隻是一個閃神的功夫,趙白歌已自扇中射出一道細線,直纏住二樓的圍欄,身形向上一躍便飛到了二樓上。
通往二樓的樓梯被斬碎了,覃燕台冷哼一聲,縱身一跳,攀著斷階便跳上了二樓,一刀斬斷了趙白歌的去路,趙白歌扇子抵住他的刀尖向下滑去,如遊蛇般朝他的手腕上削去,覃燕台脫手將彎刀一扔,雙指扣起朝他的肩上拿去。
趙白歌毫不畏懼,一把扇子被他玩出了花,扇尖電光火石之間朝著覃燕台的指上削去,那扇尖上彈起的利刃極薄極利,差一點便斷了他的指,覃燕台隻得撤回了手,氣哼地活動著手腕,冷幽幽地盯住他,“倒是夠滑。”
“多謝誇獎。”趙白歌麵上笑著,那眉眼彎彎的樣子如同狡猾的狐狸,扇子展開他輕輕扇了兩下,笑道:“不過,在下要先行一步了。”
扇子忽地折疊翻轉,一把小型的器械弓弩立即成型,無數密密麻麻的小箭已在膛上,瞬間便朝著他的眼睛飛射而來,暗器在四周飛旋,無數衝上二樓的士兵尚未看清什麽情況便已經到底中毒不起。
不過須臾之際,趙白歌飛身一把撞開正對著樓梯的那間臥房,他滾入房中,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飛奔而來,緊跟在他身後的,是無數把飛馳的利箭,可他狡猾,一個團身便躲了過去,他飛身衝上了床。
風靈雀正躺在**,就見他猛地衝了上來,一把撲在她的身上,按住床側的機關用力一扳,床板一翻,便將兩人送入了地下密道。
等覃燕台慢一步衝進來時,屋內空空,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氣恨不已,圍著屋子轉了兩圈,對後追進來的陳石道:“肯定有機關密道,被他逃了,找!”
他看著淩亂不堪的床榻,怒火從心裏燃到了眼底,他走過去,將被褥全丟在地上,開始摸索著尋找。
床板翻轉,一道大力猛地將二人丟入了地下密道,趙白歌將自己當做了肉墊,背先著了地,摔得他嘭的一聲,痛的齜牙咧嘴。
風靈雀被他用在懷裏,毫發無傷,她眼睛看著這條密道,幽幽道:“果然,就知道你肯定留了後手。”
趙白歌將她扶起,吸著氣道:“你那情郎追我追的緊,看來要姐姐送我一程了。”
風靈雀柔弱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翻起眼睛偷偷盯住他,“姐姐現在就送你一程!”
她的手上忽地出現一把極小的匕首,猛地朝著他的腹部搗去,她的動作快極,人又靠在趙白歌的懷裏,等趙白歌發現不對勁時,已然來不及了。
細利的匕首紮破他的肌膚,痛感襲來,趙白歌睜大雙眼,立即扣住她的手不讓那匕首再進,隻覺她氣力渾厚,盡夢異常,她根本就沒中毒!
一瞬間隻覺得心底冰涼,虧他還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他氣笑出聲:“好你個風靈雀,騙我。”
風靈雀猛地從他懷中彈出,匕首如花翻轉刺挑,朝著他連連攻去,趙白歌一邊躲避一邊朝著密道深處逃去,風靈雀等著一刻已經等了許久,怎麽可能由他逃走。
趙白歌見她對自己窮追不舍,招招狠辣,一雙清泠的眼中哪有剛才中毒後的眩迷模樣,他咬牙切齒道:“你真是好演技!”
風靈雀緊追著他不放,兩人邊打邊退,風靈雀冷笑道:“不中毒一下,怎知你的密道在哪裏,狡兔三窟,誰知道你趙白歌又在何處給自己留了後路。”
趙白歌氣得額冒青筋,可他急於逃出密道,不想與她糾纏,大袖一揮,無數暗器朝她麵上飛去,借著片刻的功夫身形縱出去了老遠。
適才在街上她聞到了極淡的異香便已經警覺了起來,提前將解藥捏在手中,踹門而入時異香撲來,她捂住口鼻的同時已偷偷服下解藥,不過是將計就計,看看他的後招而已。
趙白歌用毒不如她,不知她身上的冷汗是在排毒,還以為是她中毒後體虛出的虛汗。
趙白歌已經知道自己上了當,這會隻玩命地朝著密道深處逃去,密道裏連著無數個分叉路,不知都通向他哪裏的藏身處。
他左突右拐,猛地撞開一塊木板,自一個農戶家的地窖裏鑽了出來。
風靈雀緊隨而出,破開木板從地窖裏鑽了出來。
她曾經與趙白歌密切的交往過,非常知道他這人狡詐又惜命,如若不是已經給自己準備了萬全的退路,絕不會輕易以身範險,她看了看不知身在何處的一處農家院子,夜色幽靜,周圍一片安寂,看來已經遠離了她們剛才所在的玲瓏坊。
趙白歌卻突然不逃了,他幽幽停下了身形,緩緩回身看著她。
他的白衣上染上了淋漓的血跡,那是剛才風靈雀的匕首刺破他的腹部流下的血痕,可惜匕首刺入不深,未能要了他的命。
趙白歌回頭凝視著她,幽幽道:“姐姐膽子不小啊,敢孤身闖入我的地盤,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會像兩年前那樣被你追的跪地求饒?”
他忽地揚唇冷笑:“我也是個有骨氣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一個女人手裏,實在是有失臉麵,所以這兩年,在你忙著給別人練兵的時候我也沒閑著,我非常用心刻苦地修習武藝,日夜勤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不會再被你逼入絕境。”
他緩緩地朝前走了幾步,聲音冷幽,再沒了眉眼彎彎的笑容,“姐姐看來是不肯放我走了。”
風靈雀看著他走進,忽地發現他的確與兩年前有些不同了,他長個了,原來俊秀精致的麵容有了些男人的英挺,不再是那個故作大人模樣的稚嫩少年,他長大了。
她緩緩自背後拔出短劍,“無論過多少年,你都照樣會被我打到跪地求饒。”
趙白歌輕聲哼笑,“這麽美的月色,看來是要辜負了,姐姐總歸是不肯跟我好言好語,一定要兵刃相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