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麽確定這人是那位寧王爺?”

在聽聞李遊講完前因後果後,柳夢雨首先表示不信。

那寧王爺是什麽人啊,妥妥的皇親國戚,天橫貴胄,能屈尊來到怡紅樓這個破地方?

可在聽完李遊一陣有理有據的解釋後,她又沉默了。

柳夢雨咬著嘴唇,“即便是我能混進宮裏,單靠我一人的力量也不見得能成功。”

“你是在擔心那位未知的二品武夫?”

“不錯…”

柳夢雨點點頭,大方承認道:

“高階武夫跟高階武夫的差距,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莫說我現在有傷在身,即便是全盛時期,對上那人也撐不過三個回合…”

“二品之境,已經是走到了武道的大宗師境界,不可用常態武者去衡量…”

“況且…”

柳夢雨似憂似怕地回憶著,“我們當時幾乎就是在出手的一瞬間就被那位大宗師給團滅了…”

“所以我至今都未曾見到過大宗師的巔峰戰力如何…”

聽著柳夢雨說的,李遊莫名就想到了那井中精神病喊的話。

說什麽人族修士壞它道行一類的…

那這個二品境界,到底算不算邁入了那個階層…

反正他看柳夢雨這個三品武夫屬實沒什麽特殊的,既不會噴火,也不會禦劍飛行的…

唯一異於常人的,可能就是她的飯量大。

“你的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看著似是有陷入什麽不好回憶的柳夢雨,李遊輕咳一聲。

“已經恢複一半左右了,這幾日在日夜調養,若真像你說的那般時間節點,屆時大概能恢複到七八成左右…”

“那你大概戰力相當於多少呢?”

“比肩四品巔峰左右…”

隨即她像是生怕李遊誤會自己一般著急補充道:

“我…我可不是貪生怕死哈…”

“我也知道這個機會難得…”

“可是…如果這次機會也失敗了,那我們白蓮的百年大計…”

“或許就真的難以完成了…”

柳夢雨低下頭,越說越小聲。

“啪…”

“哎喲,你彈我幹什麽?”

柳夢雨捂著額頭吃痛道。

“怕死是對的,我可不希望跟不怕死的人成為朋友。”

李遊笑眯眯地看著他,“如果連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也很難讓我相信她會為了別人而做出什麽來…”

“嗯…”

“最近工作怎麽樣啊?”

李遊話鋒一轉,賤兮兮的看著她。

“……”

柳夢雨臉色一黑,這是來找茬的不?

問青樓工作者工作怎樣,就跟問太監最近**怎樣也沒什麽區別。

都是說出來會挨一腳的問題。

雖說自己無非就是彈彈樂器,偶爾跳上一舞,明明沒幹什麽。

可這工作單位說出去…屬實讓她抬不起頭來。

“哦…看來是不怎麽樣?”

李遊眨眨眼,“別這麽一天天陰沉著個臉了,笑一笑,好運氣會多一些。”

柳夢雨歎了口氣,“國仇家恨皆未報了,教中萬人還在等我等消息…”

“前途未卜,壯誌難酬,又怎可嬉笑打趣…”

柳夢雨邊說邊搖頭,如今這大虞京城衝衝封鎖,自己還有傷在身,那老皇帝雖說一天天的不幹人事,可身邊卻有不少精兵強將。

不說那二品大宗師,但是皇城內的禁軍護衛就讓她頭疼不已。

這還隻是她看見的,看不見的,那老皇帝又有多少手段呢。

每每想起,她的心頭都有一股無力的絕望感直往上湧。

“放心,那老皇帝我夜觀天象應當是再過幾日就要下崗了。”

“你還會夜觀天象?”

柳夢雨奇異的看著他,隻當是些安慰之言,又搖了搖頭:

“快拉倒吧…”

“你現在尚未突破九品武夫…”

“嗯?我已經突破了…你…你看不出來?”

李遊訝異的看著她。

“你突破個啥了,丹田之處連真氣都…你你你…”

柳夢雨說到一半,便突然打住,神色震驚的看著李遊手上的那股真氣流轉。

“你…你…可曾修煉過什麽隱氣之法?”

“不曾…”

李遊眨眨眼,心道是不是那個龍形玉佩把自己的真氣流轉給隱藏了。

“高階武夫在麵對低階武夫時能看到其丹田真氣流轉,狀似火爐…而你這…”

柳夢雨不敢置信的伸手放到李遊小腹處,她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氣流運轉。

“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吧…”

李遊心中大喜,沒想到這玉佩還有這般妙用,連柳夢雨這個三品武夫都看不出他境界如何。

哼哼哼…以後又可以開心的當老六了。

“很感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我會認真考慮的。”

柳夢雨像是獎賞般的想要拍拍李遊的腦袋,卻被李遊一把抓住。

“你…你?!”

她驚疑不定的看著李遊。

“今夜城裏有花燈可看,不如與我同行可好…”

雖說是個疑問句,可李遊的語氣則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夢雨一怔,就這麽被牽著慢慢向大街走去。

剛開始還象征性地掙紮幾下,但他握的很用力,慢慢的她就不在掙紮了。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古色建築上掛起一列列燈籠,金黃、赤紅二色如天邊銀河般絢爛生輝。

商販的呦嗬聲,女子的輕笑聲,孩童的奔跑打鬧聲遠看像一幅水墨畫般,美好繁榮。

這裏就是大虞京城,一個既能看到饑民無糧凍死之景,又能見到大國氣度的繁榮昌盛之象。

天邊的圓月高高懸掛,也像一個巨大的燈籠般映在柳夢雨的臉上。

“李遊,你說…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啊?”

感受著照在臉上的溫熱燈火,柳夢雨輕聲呢喃道。

貧窮卑賤者連口飯都吃不得,權貴富人們卻日夜夜夜笙歌…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我也不知道…”

李遊搖搖頭,穿越過來十餘年,他就像一個無根之萍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

知道從哪裏來,卻不知道往哪裏去。

人生浩瀚縹緲,獨他一人長生久視。

究竟是福是禍?

柳夢雨突然亢奮地反握住李遊的手衝進人群堆裏。

“李遊,你快來看這個呀…”

“這小糖人捏得不夠糖啊?”

“不夠唐,什麽意思?”

“咳咳…沒什麽。”

“李遊,這把扇子好好看呀,應當…應當是江南風格吧?”

“呃…我咋看著跟俺們花柳街裏做得差不許多呢?”

“李遊,我要吃糖葫蘆!”

“多大人了,還吃這玩意,吧唧…唔嗯…”

“誒,師傅也給整幾串嚐嚐,多整點糖…唔嗯…”

“李遊…”

“咋的了?”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