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哥兒,今日酒菜可否合口啊?”
老鴇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媽,透過那抹的煞白的臉皮依稀能見到幾分年輕時的姿色。
常言道,25歲的少女水靈,50歲的少女…那就是雙倍水靈啊!
“尚可,尚可…”
作為一名花柳街最大的混混,李遊也是有自己牌麵的。
這怡紅樓來往的都是三教九流,常有些喝多鬧事的酒客,這個時候就該他們這些人出馬了。
這老鴇也識趣,雖說給不了他那些個兄弟們多少銀子,但每月改善一次夥食還是可以的。
可以說,這怡紅樓就是他李遊的第二故鄉。
“遊哥兒,今日可有詩相贈啊?”
樓裏的頭牌清倌人是個叫紅娘的貌美女子,二十幾歲的年紀,柳腰條順,老遠就有一股膩人的甜香襲來。
見著李遊就像見著一塊金子一般,玉手端起清酒,順勢就依靠在他懷裏媚眼如絲的喂酒。
“來,遊哥兒,紅娘喂你…”
“素質,素質,注意素質。”
李遊不滿的白了她一眼。
他是發現了,這天底下就沒有白學的知識。
雖說前世背的那些個古詩沒用在正道上,但卻在另外一番途徑上大放光彩了。
這來往的顧客常有些喜好文墨之流,她們這些清倌人若是會些才藝便多加有賞。
自從李遊來了之後,將前世那些個流傳千古的名章吐露一番,機靈些的女孩就悄悄背了去。
等來客時,專挑那些個大款才子侍奉,不經意間將那些詩詞歌賦背上一首。
驚的那些個才子書生是連連叫好,打賞不斷。
怡紅樓也憑借著這一特色成為了花柳街數一數二的銷金窟。
“哼哼哼,媽媽桑,聽聞今日樓裏又來了一批清倌人?”
“是啊,要不我讓她們來給遊哥舞上一段?”
老鴇笑容諂媚,眼神欲望流動,“或是叫那些個紅倌人過來伺候…”
“哈哈,你可饒了我吧,那些姐姐們功力太強,我可吃不消。”
李遊笑了笑,“還是唱歌跳舞來的痛快。”
“好呢,遊哥能來咱們怡紅啊就是給咱姐們賞臉了,去,去把小翠她們都叫來…”
老鴇笑著鼓了鼓掌,眼神可惜退到身後。
這個小王八蛋,雖說嘴上花來花去的,手上也不怎麽幹淨,可始終沒有突破到下一步。
這點,對於從小從乞丐堆裏長大的人來講,實屬罕見。
“公子,來呀,再吃上一杯…”
“不不不,不能在喝了…”
那邊六子早已經被灌的的雙目赤紅,眼神癡呆的不知該往哪邊看好。
過來倒酒的兩位紅倌人也是老藝術家了,一見他這樣,就知道這必定是個童子雞。
心中頓時生出一片逗弄之意,便故意多露出些雪白肌膚,鴻溝峽穀,若隱若現的逗他出醜。
“啊哈哈哈哈哈,公子來看我呀,是酒白還是我白呀?”
“都…都白…”
“來嘛,公子,再吃上一杯…”
“我不…咕噔咕噔…咳咳咳…”
“哼,公子好生狡猾,明明海量卻故意不喝,怕不是瞧不起我姐妹二人?”
“不…不曾…”
六子是真喝多了,臉色漲紅的開始嘿嘿傻笑,惹得身旁兩位佳人也同樣捂嘴輕笑。
這是他第一次陪著李遊來這。
以往隻是聽那些個兄弟們口花花,說那些小娘子身子多軟,嘴唇有多甜。
他還不信,如今一見…
果然都是些功德圓滿,道行無量的女菩薩啊…
“公子,公子,是這酒香還是我香呀…”
“你你你你…”
“撲通…”
“哎呀!!!公子?!!”
旁邊的李遊捂住了臉,打定決心下次不帶他來了,真他娘的丟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台下的琴師也準備就緒。
“咚咚咚——”
先是一點清脆小鼓如雨滴般突的響起,隨後三兩琴師同時起調上音。
李遊一揚眉頭。
亮而不悶,一敲兩音,是個技藝嫻熟的老師傅!
站在身後老鴇小聲道:“遊哥兒,翠鳥姑娘說要給你演奏一場她新編的歌舞。”
“哦?那我可得好好欣賞欣賞了。”
李遊期待道。
隨著瑟瑟琴聲,一位位身穿翠綠衣裙的妙齡少女邁著小碎步上了台。
長袖揮舞,身段柔而不妖,麵如白玉而不豔,雖無濃曲,但配上一縷清風似的單琴卻又別有幾分風韻。
“好!”
李遊奪過紅娘手中酒一飲而盡,麵色赤紅。
“哎呦喲,遊哥兒慢點喝啊,咱們這翠鳥姑娘還沒出來呢。”
紅娘捂嘴輕笑,又笑意盈盈的斟上一杯,張嘴輕飲,趁其不備,一下就喂了過去。
“唔唔唔…咳咳咳…”
“嘛呢嘛呢,又想毀我清白...”
李遊不滿的白了她一眼。
這他麽的,來的時候不是說好的,清倌人是隻吃酒不吃嘴子的麽,這怎麽還變卦了?!
“咱們得有職業道德才行啊,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帥,但你也得克製一下,媽媽桑還在這呢。”
“唔,公子…”
酒不醉人人自醉,紅娘神色迷糊斜靠在他懷裏,用手不斷摩挲著他的下巴。
身後老鴇臉都黑了,要不是還指望這個混小子整出幾首破詞來吸引客戶,她早就差那三五壯漢將人趕出去了。
奶奶的,清倌人都被他調成啥了?!
這紅娘也真是,這混小子到底是有什麽好的,不就是帥了些,嘴甜了些,會做幾個臭詞麽。
要錢沒錢,要房沒房的,這麽多年了,還心念著。
老鴇無奈的搖搖頭。
“噌愣愣——”
琴聲一寂,忽有一陣清脆琵琶聲突地響起。
那些綠裙舞衣少女們自動分成兩列,留下中間一截舞台。
一個穿白裙戴薄紗抱琵琶妙齡女子從中慢慢走出,像是朵含苞待放的白蓮,終於在綠荷葉中綻放開來。
“哎吆,正主來了!”
正喝酒的李遊一下推開懷中紅娘,絲毫不顧及對方哀怨的眼神,伸著脖子向那處探去。
就見那白裙蒙麵少女也不急著唱,就這麽抱著琵琶一聲聲彈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雨。
聽得一眾賓客是如癡如醉。
“噌愣愣——”
隨著最後收尾的重重一掃。
“好!!!”
李遊興奮大叫道。
人群也跟著**起來,不少人都跟起哄。
“翠鳥姑娘再彈一首!!!”
“翠鳥姑娘我愛你——”
那白裙少女隻是微微鞠躬,眉眼流轉地向二樓看去,似是在尋找什麽人。
正欲開口,就見那怡紅樓大的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嘭——”
一隊隊披甲銳士瞬間衝了進來。
領頭是一個眉上帶疤的中年人,他拔刀冷聲道:
“隱龍衛執行公務,閑雜人等都閃開!”
“噗咳咳咳…”
李遊一口酒全噴出來,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這踏馬的還真遇上掃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