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朝天水寨,寧中雲終究是斷絕了心思。
薑瑩是流連花柳的牡丹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上一個在他身上失了清白的,已經定下三年之約。
這再來一個,搞不好要出什麽亂子。
“你兩去幹嘛了,都要開船了!”盛景同朝著寧中雲擠眉弄眼。
在薑瑩被綁的時候,他搞定了坐船的事。
甲板上熱鬧非凡,寧中雲還看到了有一麵之緣的人。
尹三娘款步上前,豐腴的身段裹在一襲白裙裏,走動間裙擺輕晃,襯得腰胯處的曲線愈發惹眼。
“公子又見麵了。”
她低頭施了個萬福,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紗裙領口微鬆,堪堪遮得住胸前的豐盈。
寧中雲點點頭,眼睛不留痕跡的,在所有人都會看的地方停留一秒。
“你不守著店,來坐船幹嘛?”
似乎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尹三娘掩嘴輕笑,胸膛一挺將險峻的雪山大方展示出來。
“萬骨塢開啟,大債主的侄女張虹玉最愛鬧騰,叫了不少寨裏的人坐船去湊熱鬧。”
萬骨塢!
寧中雲眼底反射出耀眼雪光,心思卻被這三個字牢牢牽住。
穿過腐毒沼澤,距離宜長郡就隻剩下萬骨塢。
萬骨塢傳聞是靈境強者逝後所化,每過幾十年,就會開啟一座擂台。
連勝九擂者,方為擂主,連守九擂者,能獲得巨大的機緣!
每一次開啟,呂朝爭奪機緣者就會蜂擁而至,有時甚至連外國的人,也會來拚一拚。
“不知是這次開啟的是哪一擂?”寧中雲詢問。
每座擂台,隻能是對應境界者可入。
“這次是沸血的擂,張虹玉遲遲不突破燃血,就是為了這次機緣。”
聞言,寧中雲猛吸一口氣,身上的血液都似乎燃燒起來。
同境相爭,他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蛻汙消濁經和無極錄搭配,讓他在沸血就擁有氣的加持。
其餘人就算有高階功法,但沒有蛻汙消濁經這等引氣入體的法門,也隻能抱著寶山興歎。
寧中雲眼皮半掩,遮住眼底攝入的金光。
這機緣,他勢在必得!
想著,船中央爆出鼎沸人聲。
尹三娘解釋道:“船上有不少專門衝著萬骨塢來的人,虹玉搞了個擂台在模仿打擂。”
“要不要去看看?”
寧中雲當即來了興趣,和尹三娘循著湧動的人潮擠到二樓觀眾席。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需要觀察對手的強度。
台下的喝彩聲此起彼伏,寧中雲挑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看向擂台。
台上兩人…左邊那個手持長刀,招式剛猛,血氣運轉間隱有風雷之聲。
右邊的劍客身法靈動,劍招刁鑽,卻始終被長刀壓製,顯然差了半籌。
這兩人無疑例外,都是沸血高階,而且修行的是星級功法。
“好!李回這招武技裂風斬,估摸著能有沸血巔峰的殺傷力!”
“張修傑也不賴,能接李回十招,去闖擂前兩關應該穩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寧中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修煉陰陽無極錄之前,對上這種級別的對手,他就算贏,也會廢力。
可現在,這兩人在他眼中隻是小打小鬧。
心中正感無聊,台下突然響起一陣更響亮的歡呼。
隻見一個錦袍少年走上擂台,身姿挺拔,眉眼倨傲,周身的熱浪壓過先前兩人。
“沸血九層嗎。”
寧中雲身體微微前傾,來了幾分興致。
錦袍少年剛上擂台,周身熱浪鼓**,吹得台邊的布條呼呼作響。
他抬手理了理衣衫,眉眼間的倨傲幾乎要溢出來。
“誰來和我練練。”
話音未落,人群裏就竄出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裏拎著柄巨斧。
“老子來會會你!”
漢子縱身躍上台,巨斧閃電般劈下,帶著同樣沸血九層的強橫氣息。
看這架勢,分明是想一招定勝負。
錦袍少年嗤笑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斧刃,同時屈指成爪,精準拿住漢子臂膀。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漢子的慘叫,巨斧哐當落地。
少年伸腿一踹,漢子龐大的身軀直接橫飛出去,狠狠落到擂台下方。
“這種貨色就不用丟人現眼了。”
少年語氣輕蔑得,像是在碾死一隻螻蟻。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先前叫囂的聲音全沒了蹤影。
寧中雲倚在欄杆上,心中了然。
這錦袍少年的實戰經驗極為豐富,方才那一招看似隨意,實則暗含卸力、擒拿的巧勁。
真實戰力,比起萬貫也不遑多讓。
這時,又有一道身影掠上台。
那人一身青衣,手持長劍,眼神冷冽:“青陽宗,青澤,領教閣下高招。”
青澤長劍出竅,帶起一串呼嘯的破空聲。
“宜長郡青陽宗的流風劍法?有點意思。”
錦袍少年輕笑一聲,不退反進,掌心紅光直冒,竟是赤手空拳迎向劍鋒。
“找死!”青衣怒喝,劍鋒陡然加速,直刺少年咽喉。
就在劍尖離喉結不足三寸時,錦袍少年手腕一抖,五指如鐵鉗般精準捏住劍身。
“怎麽可能!”青澤咬著牙,推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
錦袍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濃,抓著劍身的手猛地一扯。
青澤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長劍竟直接脫手,斜插到擂台下。
“你…”青澤臉色蒼白,看向少年的眼神裏滿是驚駭。
錦袍少年微微一笑,倨傲的目光掃過台下。
“還有誰?”
無人應聲。
先前叫囂的漢子還癱在台上,青澤也狼狽退到一旁。
演武閣裏靜得隻剩下晚風穿堂而過的聲響。
“三娘,你躲在這裏幹嘛?”
身後傳來一聲呼喚,一位身穿鎏金軟甲女子,親昵地拉住尹三娘。
寧中雲轉頭看去,視線一下定格在她頸間。
一枚古樸玉佛,裏麵隱隱散發出陰氣的味道!
“這位可是大寨主的侄女,張虹玉。主公子莫不是看得癡了。”
尹三娘嬌笑著點了點他的肩膀。
寧中雲尷尬地笑了笑,這才反應過來失禮。
軟甲女子卻拍了拍飽滿的胸脯,渾不在意。
“看看而已,又不掉塊肉。
這位兄台有三娘這樣的美人作陪,有沒有興趣上擂台練練?
那小子這麽裝,看得人牙癢癢。”
她隻是為了緩解氣氛,說的句玩笑話。
誰知寧中雲鄭重地說道。
“我不打每彩頭的架,要是姑娘能以胸前的玉佛為彩頭。
我去教訓那家夥一頓,也就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