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申酉那刺耳的桀桀笑聲傳來。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比的變化,如果此前陳凡並沒有目睹對方轉化的全過程的話,如今甚至會懷疑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最開始申酉出現之際,看著約莫三十幾歲的模樣,正值壯年。

而如今,怕是已經行將就木了,說他是凡人中九十幾歲的老者狀態都一點不為過!

後背佝僂,身材幹瘦,整個人皮包著骨頭,頭上隻剩下寥寥幾根銀發。

但他手中的血劍威勢卻越發驚人了,劍身綻放出道道血光,似有衝天之勢在內中流轉。

就這眼離地半寸的漂浮到陳凡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申酉的表情十分複雜。

三分擊敗陳凡的喜悅,三分付出慘痛代價不甘,以及四分對陳凡顯露出的暴虐!

合在一起,便是十分殺意!

“陳凡,你不是很強大嗎,你不是要殺我嗎?”

“如今怎麽了,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你倒是站起來啊!”

血劍抵在陳凡咽喉,這一刻的申酉終於陷入到了歇斯底裏的狀態。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消耗掉了自己七成壽元,七成啊!”

“我在太子府中兢兢業業的辦事,就隻是因為被派來殺你,竟然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你回了我的一切!“

“我的前途,我的未來,還有我的任務!”

“陳凡,你說你,該不該死!”

這一刻的申酉狀若瘋魔,好像已經徹底瘋癲,他手舞足蹈的開口,眼角甚至還湧現出淚水。

他不甘心啊。

太子近臣,隻要順利等到太子繼位,什麽都不用幹便有從龍之功,這是何等榮寵,何等榮耀?

可是就在申酉認為自己的功名利祿都將唾手可得之際,他遇到了陳凡。

遇到了如今這個妖孽一般的年輕人。

申酉的夢碎了。

他已經無法回頭,甚至不能再回去找陳敬軒了,因為回去之後,一樣是個死!

申酉的壽元已經不多了,但他隻要還一口氣在,也要讓陳凡以這世間最殘酷的刑法死去。

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噗!”

毫無預兆的,申酉一劍刺進陳凡的大腿之中,鮮血登時狂湧,痛的陳凡眉頭狂跳!

他想要運用靈力抵抗痛楚,致使傷口愈合,但效果卻差的可憐。

畢竟經過之前那一戰,他的消耗已經太大,再加上身後重傷還哪裏有自主療傷的可能?

緊咬著牙齒,忍著渾身傳來的劇痛,陳凡目光依舊炯炯有神,不見絲毫懼怕之色。

從走上這一條修行之路開始,他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作為修士,我殺人,便是人殺我!

殺人者人恒殺之,辱人者人恒辱之,世間之事,大抵如此!

憑什麽一直以來就必須是陳凡殺人,憑什麽就沒有人能殺他?

如今的局麵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但陳凡還是有一點不甘,他不服氣!

“我陳凡,隻能死在戰鬥的途中,如此屈辱的死法,我!不!服!!!”

在心中無限暴怒的開口,這一刻的陳凡竟然不知不覺間爆發出了全部的生命潛力!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站起來了!

“戰鬥,還未結束,我陳凡,還沒有輸!”

“你想要拿走我的命,要問我手中的魔槍生死劍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