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約的第四天傍晚,也是賭石大會第二天的結束之際,陳凡依舊一無所獲。

申酉便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根本沒有出現過。

太子府一邊,陳敬軒已經開始提前慶祝陳凡自己作死了自己,每天的宴會都要開到淩晨方才罷休。

想陳帝對賭石大會的事情關注度也少了許多,即便是他,都不認為這一次陳凡有可能翻盤了。

畢竟時間都過去了這麽久,難不成陳凡還能在最後一刻力挽狂瀾?

再度回到丞相府,當陳凡剛剛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再度研讀陳敬軒的情報之際,郭毅攔住了他的去路。

“凡兒,我備好了酒菜,我們痛飲一番可好?”

陳凡注意到了郭毅的表情似乎有異,抿了抿嘴唇,點點頭道:“也好,有勞郭爺爺了。”

說罷,陳凡便跟著郭毅來到了丞相府的後花園。

園中有一座涼亭,一方石桌,幾把石椅。

雙方各自坐下,郭毅親自為陳凡到了一杯酒,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衝著陳凡道:“來,你我二人飲罷這杯!”

陳凡沒有舉杯,看了看自己桌前的酒,又看了看郭毅手中的酒,並沒有說話。

郭毅見狀也沉默了,良久之後,他才喃喃開口道:“你看出了這酒有問題?”

陳凡搖搖頭:“原來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聞聽此言,郭毅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一口將杯中靈酒飲罷,這才張口道:“我們兩個喝的酒不一樣,你的酒裏麵我下了醉仙散,喝完之後你會不知不覺的陷入沉睡,三天之後才會蘇醒。”

“凡兒,我是不可能害你的,隻是想讓你趁此機會趕緊離開京城,走的越遠越好,否則你將有生命危險!”

陳凡能從郭毅的語氣中,聽出濃濃的擔憂。

說實話,他心裏十分感激,一路以來,很少有人能對他表現出如此真誠的情感。

“郭爺爺,在你最開始想要讓我服下醉仙散的時候,可曾想過我能提前發現?”

麵對陳凡的問題,郭毅老實的搖搖頭,說實話,他也很驚訝陳凡竟然如此有靈性。

陳凡見狀之後繼續道:“那麽在我與陳帝定下了七日之約以後,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最終能平安無恙?”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既然第一次郭毅看錯了陳凡,那麽為什麽就不能看錯第二次?

“可是這不同啊!”

郭毅還在分辨,不過卻再次被陳凡打斷了話語:“在郭爺爺與淩叔叔的隻言片語中,其實我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怕是要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正是因此,你們才如此維護我。”

“那麽我想問,這一次與陳帝的七日之約造成的危險,與一旦我的身份暴露所造成的危險相比,又是如何?”

郭毅沉默良久,聲音中透露出一抹幹澀之感。

“螢火與皓月!”

“七日之約是螢火,你的身份是皓月!”

他的話語沒有絲毫誇張的成分,這是實實在在擺在麵前的情況,陳發此前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了。

所以他繼續道:“那麽如今,有皓月一般的危險在等待著我,如果我此刻連螢火一般的危險都不能解決,苟延殘喘的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陳凡的話語,終於讓郭毅想通了。

人生哪有一帆風水,這一次陳凡逃掉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總有無法繼續逃遁的時候,到時候陳凡怎麽做,束手就擒嗎?

緩緩起身,陳凡衝著郭毅深深一禮道:“晚輩感謝郭爺爺如此照顧與為我擔憂,麵對這七日之約,我隻想說一句。”

“在一切還未塵埃落定之前,我陳凡,便有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