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仁兄,此神宗碑為何沒有人撰寫碑文,拿到神宗陛下一生之功過,不值得流傳於世嗎?”

陳凡麵對之人,豐神俊朗,眉眼柔和,看年紀與陳凡一般大小,但卻氣質非凡,一看便是非富即貴。

最重要的是,此人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流露出一股貴不可言的氣息。

這氣息原本陳凡在麵對大梁太子梁思齊,還有那陳敬軒之際,都沒有感受過。

甚至即便是陳帝身上,都沒有此等貴氣。

若不是如今是在詢問關於神宗碑之事,陳凡怕是要真的跟眼前之人好好聊聊,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青年受到詢問之後,衝著陳凡微微一笑道:“兄台有所不知,非是天帝教不肯為神宗撰寫碑文,而是這神宗碑之上,無人可書!”

“嗯?”

陳凡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

卻見貴氣修士認真的點點頭:“幾十年來,無數前輩大能,書畫大家到此而來,想要為神宗撰文,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無論用什麽東西書寫碑文,一瞬間之內文字都會消失,再無半點留存。”

“久而久之,神宗無字碑之事就少有人提及了,多年過去,來此之人也僅僅是憑借著一座空碑吊唁,實乃生平憾事。”

陳凡聞言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神宗碑,接著又凝望著麵前修士的雙眼。

“不知這位仁兄,在下能否試試為神宗撰寫碑文?”

此言一出,陳凡本是試探,但誰知道貴氣修士竟然直接答應了下來,甚至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劍。

“仁兄既然有魄力撰文,請用小弟短劍,也好讓我沾沾光。”

說罷,便不由分說的將短劍遞到陳凡手中。

而陳凡,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略微頷首,轉身來到神宗碑之前。

他在想,到底寫什麽,能概括自己父親一生之功績,到底什麽樣的碑文,才能配得上人皇之名?

緩緩閉上雙眸,當那雙倉若星辰的眼睛再度睜開之際,神光湛湛!

毫不猶豫的運氣短劍,陳凡直接開始書寫第一個字!

與此同時,令無數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之間陳凡在神宗碑上寫的字,竟然沒有消散,依舊完好無損的保留在石碑之上!

見到這一幕,貴氣修士瞳孔收縮,略微抿了抿嘴唇,眼中帶有一抹了然之色。

同樣的,原本在四周之人見此情形,紛紛迎了上來,想要親眼目睹評論神宗之一生功過的碑文。

“呼...”

良久之後,陳凡收劍而立,長處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包括那貴氣修士在內,所有人都被碑文所震驚的久久無言。

更有甚者直接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翁言剛剛止住的淚水,再一次決堤,望向陳凡,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此前神宗碑之上旁人不得撰文。

因為神宗,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兒子!

同樣的,陳凡也是世間唯一一個能真正理解神宗,將他的一生完全概括之人!

“為天地立心,為民生利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不孝子,凡,叩首!”

短短二十二個字,雖然看著不多,但卻字字重若萬鈞!

當年的陳玄禮,為整個九州大陸,為蒼天厚土,為天下萬民舍棄生命,不就是還給九州一個朗朗乾坤,海晏河清嗎?

不就是要給所有人一個,萬世太平嗎?

這麽多年來,無人能將陳玄禮的心態概括出來,但是陳凡呢。

他不但能,甚至這一刻的心境,更是與那素未謀麵的父親,漸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