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祠堂所在地之際,這裏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望之黑壓壓一片,全部都是男人。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規矩,祭祖大典之上,是不允許女人出現的。

而且除了嫡親血脈之外,任何旁支庶出都隻能在宗祠門前等候,哀遠遠的望著嫡親血脈給祖宗上香。

雖說這樣的規矩有些不近人情,但從某種層麵來說,更能刺激庶出子弟厚積薄發,奮起直追。

要知道,現在主掌陳家的家住陳克敵,當年不也是庶出嗎?

現在是庶出又有什麽關係,隻有有能力,一樣能當上家主,一樣能承受萬千膜拜的目光注視!

在陳陽的介紹之下,陳凡注意到了前方的宗祠門。

其實說是門,實際上隻是兩根金漆盤龍柱,以及一條金絲楠木的橫梁而已。

隻不過橫梁之上並沒有傳統的匾額,而是懸掛著一口一人多高,足足有三四人才能環抱的巨鍾。

很明顯,這便是血脈鍾了。

而每一個陳家子弟,無論嫡係或者庶出,第一次走過宗祠門血脈鍾下方的時候,都會引起血脈鍾的震動。

前天陳問劍與陳凡,便是以此鍾打賭。

這一次的祭祖大典,隻有陳凡與陳問劍是第一次參加,也就是說,今日,起碼從這入門開始,便是屬於兩人之間的一次爭鋒。

到底誰能拔得頭籌,而誰又最終飲恨,此時還是個未知之數!

“堂兄,千萬肅靜,馬上就要開始了。”

陳陽在旁告誡了一聲,下一刻陳凡隻見,宗祠門內,陳克敵的身影顯現。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臉陰鷙的陳陰,對方甚至還和陳凡有過一瞬間的眼神交匯。

陳凡注意到,在那一瞬間的眼神交匯中,陳陰的嘴角不自覺的泛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淡,即便近距離觀察,都不是很容易發現。

但陳凡何許人也,他對人心的掌控與捉摸,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幾乎在注意到陳陰的異常表情的一瞬間,他便已經確定。

這一次祭祖大典,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後麵還不知道有多少凶險在等待著自己呢。

熟悉陳凡的人都知道,往往越是凶險萬分的時候,他整個人便越發冷靜,此時也不例外。

陳凡在腦海中不遺餘力的推演著每一條可行的道路,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保證自己安全的希望。

這次的推演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兄長果然來了,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敢來參加了呢。”

說話之人,正是陳問劍!

此時此刻,他的聲音中蘊含著無限的自信,嘴角含笑,雙目綻放冷光。

“還記得我們兩個的賭約嗎,這一次,到底誰能印發血脈鍾更多的鍾鳴呢?”

陳凡忽然覺得,這個陳問劍的自信未免太足了一些。

即便是對自己有信心,但就連他陳凡都不敢保證這一次賭約一定能取得勝利,區區一個陳問劍,憑什麽如此托大?

“難道說他還有後手?”

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的一瞬間,陳凡便不去考慮了。

陳問劍到底有沒有後手,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事實上如今那所謂的賭約,在陳凡看來完全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雖說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陳問劍會讓他顏麵盡失,但總好過丟掉性命吧。

因此陳凡有心不想搭理這個陳問劍,但沒想到對方卻蹬鼻子上臉。

“怎麽,兄長害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自然不會為難你,畢竟你我同源同宗,隻需要一會在整個家族麵前承認你不如我就可以了。”

“怎麽樣,我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