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敵與陳陰都是聰明人,他們自然能聽出陳凡此番言論,完全是在信口胡說。
但是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能讓大多數人接受的謊言,也是真理!
陳克敵的眼神在陳凡與陳陰身上溜轉一圈,所有長長一歎。
衝著此前陳凡行禮的方向,同樣抱拳一拜。
“孩兒,見過老祖!”
同樣的,伴隨著陳克敵這個動作,等於徹底將陳凡的話語定性,在場所有人同樣都是抱拳一拜。
甚至就連陳陰都不得不這麽做,否則就是大不敬!
“大典繼續!”
陳克敵一聲宣布,思緒再度被拉回,因為血脈鍾鳴而不得不中斷的祭祖大典,再次有條不紊的進行。
按照規矩,陳凡要以陳玄禮子嗣的身份進入祠堂,而且是和陳克敵,以及陳陽陳陰並肩的位置。
所以他直接邁步向前,迎著無數人的目光,傲然前行。
在路過陳問劍的時候,陳凡略微掃了對方一眼,隨後微微一笑,直接離開。
而陳問劍在注意到那道眼神之際,心神微不可查的一顫。
他原本將陳凡當成了自己的踏腳石,可是現在才明白,自己臉成為陳凡踏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臉色灰敗的站到了隊伍的最後方,陳問劍終於服了。
這個世界,隻知道第一名,從來沒有人將目光轉到第二名身上。
即便陳問劍以特殊手段破了當年陳玄禮留下的記錄,但這一刻在陳凡那炙熱的光芒之下,他也隻能選擇黯淡。
這,可能也是跟陳凡生在同一個時代的悲哀吧。
不多時,陳凡走到了陳克敵身邊,雙方對視了一眼,表情中無喜無悲。
同時陳凡也知道,剛才的危機雖然度過了,但現在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血脈鍾碎,充其量隻是突發事件,不是陳克敵早先的籌謀。
也就是說,陳凡的生死,如今依舊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緩緩踏入祠堂,內中光線有些昏暗,兩邊擺放著長明燈,正對麵是一排排靈位。
陳凡的父親陳玄禮的靈位,赫然屹立在其中。
同時陳凡還注意到,靈位下方有一張香案,香案上分四塊區域,各自擺放著三支香燭。
一會具體要做的事情便是由陳克敵領著陳陽陳陰與陳凡三人點燃香燭,給祖宗敬香之後再由外界庶出子弟跪拜行禮。
如此,一場祭祖大典便算是結束了。
那麽也就是說,陳克敵若想動手的話,此時此刻是最佳時機!
驀然間,陳凡注意到一道陰森的目光在看向自己,不用想,目光的主人一定是陳陰了。
不過陳凡並沒有回頭,反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與眾人一起緩緩走向香案,走向擺放在他麵前的三隻香燭。
“敬香!”
陳克敵驀然開口,隨後朝著自己麵前的三隻香燭伸手而去。
陳凡同樣如此,將他麵前的香燭拿了起來。
此時他麵前就有一盞長明燈,見到其他人都準備點燃香燭了,陳凡將開始緩緩靠近長明燈。
眼看著,香燭距離長明燈越來越近,甚至不到一寸距離,便可以將其點燃。
但就在此時,陳凡忽然停下了動作。
“族叔,你今年也應該超過四百歲了吧。”
“壽元度過一半,你可開始考慮身後事了?”
用隻有在場四人能聽到的聲音忽然說了一句,陳克敵動作一頓,陳陽麵露疑惑,不懂陳凡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
至於陳陰,表情中陰鷙一閃而逝,當即便要出言喝斥陳凡無禮。
實際上,他這是為了掩飾心中的緊張與慌亂。
最終陳陰還是沒能開口,因為陳克敵淩厲的眼神,已經將他製止!
偏頭看了陳凡一眼,陳克敵說道:“身後事?需要這麽早考慮嗎?”
陳凡微微一笑:“族叔可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如今大陳風雲動,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還不為兩個兒子的未來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