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瀘州,神光城。

這座北神州境內第一座靠近隕星海的城池,此刻依舊安靜祥和。

南神州境地正在展開的三國之戰,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這座城池,更加沒有影響這座城池的城主。

神光城城主名叫潘明。

他已經在此地做了幾十年的城主了,對比其他許多同僚一輩子做夢都想要進入朝堂之上與陛下共事的不同的是,潘明很滿意自己作為城主的身份。

神光城天高皇帝遠,不要看他隻是小小一介城主,但卻隱隱有土皇帝的味道。

在此地作威作福,誰能人心去那廟堂之上受氣?

今日一大早,潘明的城主府上便開始大宴賓客,流水席一波接一波的鋪陳開來。

今日是排名贏取第六十八位小妾,老規矩,依舊是大操大辦,熱熱鬧鬧的。

潘明今年已經有三百多歲了,他府邸中的小妾,有些甚至他自己都記不住。

但是沒關係,即便如此,潘明對於迎娶小妾依舊樂此不疲。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斂財手段。

因為每次府上辦喜事,全城的豪商貴胄必定全部出席,奉上一筆不小的禮金。

這已經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但凡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要捏著鼻子應下。

他們沒辦法不答應啊,隻要是今日他們的名字不出現在潘明的禮金冊上麵,可能明天自己便會被人抄家。

這種事潘明已經極為熟稔,嫣然成為自己的傳統了。

隻見城主府之內,此刻人聲鼎沸,樂師奏響了賓客們已經聽了幾十次的禮樂,更有城中有名的青樓女子,笑語嫣然的穿梭在賓客中間調節氣氛。

鶴發童顏的潘明一身大紅袍,端坐於上首位置,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賓客,還有老管家一聲比另一聲高的禮金唱喝之聲,別提心裏麵多高興了。

在他看來,這樣的生活,給他的皇帝都不換。

“哼!可憐我的陛下還在前線苦哈哈的領兵打仗,最終即便傾吞天下又如何,他能有我逍遙快活嗎?”

排名搖頭晃腦的在心中腹誹,整個人喜上眉梢。

“還有那個什麽陳帝,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胳膊能擰得過大腿?”

“區區一個大陳,竟敢同時招惹周晉兩國,如今怕是已經被打的要嚇尿褲子了吧。”

想到陳凡貌似淒慘的模樣,潘明更加高興了,舉起酒杯,遙敬滿堂賓客,清了清嗓子便要張口。

“諸位...今日本城主...”

“城主,城主不好了!!!”

潘明一句話還未說完,府邸之外百年傳來一陣急促而又洪亮的聲音。

這讓潘明眉頭微皺,有些不滿的朝門口方向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衛兵服飾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地上,一邊穿著粗氣,一邊說道:“城...城主!海,海上有...”

“海上有什麽,給本城主一點一點說!”

憤怒的打斷了結結巴巴的衛兵,潘明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陰沉。

與此同時,那衛兵也終於喘勻了氣息,忙不迭的開口道:“船,是大船!”

“海上有大船正朝著神光城駛來,他們掛著大陳的軍旗!”

衛兵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海上?大船?大陳的軍旗?”

“什麽情況,隕星海上什麽時候能行駛船隻了?”

“大陳的軍旗怎會來到此地,他們飛過來的?”

伴隨著無數聲音的議論紛紛,潘明終於受不了了,當即勃然大怒!

“住口!本城主大婚之日你竟敢如此胡言亂語,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斬了!”

隻見城主府中當即竄出一對衛兵,但還未等他們有所動作,一陣巨響劃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