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掃落葉,一般來說時常用來形容雙方實力不對等的戰鬥。

此時此刻,在大陳與大周之間的傾國力之戰中,就完全可以用狂風掃落葉來形容。

黑衣軍是狂風!

而大周軍隊,則是落葉!

從開展到現在,局麵就幾乎是一邊倒,陳凡下令陌刀隊開始衝鋒,十萬重甲士兵揮舞著三尺多長的陌刀,一個個化身人形絞肉機,周軍將士哪裏見過這種陣仗,隻能不斷收縮陣型,緩緩後退。

盡管周擎天的嗓子都喊啞了,瘋狂的命令軍隊不能退,必須要前進,正麵對敵。

但在生死麵前,往日裏任何規則傳統全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周擎天是帝王,但並不是所有帝王都能讓手下為自己賣命的。

在明知必死的局麵下,試問有誰能真的慷慨赴義,從容應對?

因此正常戰爭,說白了倒像是周擎天在帶著自己的一眾鐵杆信服在苦苦支撐。

那些底層士兵們,早就已經毫無戰意,此刻不想著殺敵,就想著如何活命呢。

之前周晉聯軍合兵一處的時候,他們都被陳凡打的抬不起頭來,如今隻剩大周一家兵力,如何能對抗黑衣軍鐵蹄?

更要命的是,就一個陌刀隊也就算了,偏偏大陳的輕騎營如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朝敵軍中衝鋒。

他們也不戀戰,往往一個衝鋒結束之後,重開了周軍陣型立刻便撤退了,好不拖泥帶水。

如今雖然王良已經被貶斥成了普通的大頭兵,但他在輕騎營中的領導地位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一門心思想要將功贖罪的他每次都衝鋒在最前麵,兢兢業業的完成自己,以及輕騎營的本職工作。

衝散陣型!

如今的王良,再也不衝動了,以往每次打仗,雖說他也在恪守自己的本分,但是在衝鋒之際,老是忍不住與人纏鬥。

統領如此,輕騎營手下的將士們又怎能免俗?

再加上輕騎營本身就沒有什麽裝備盔甲,所以要論整個黑衣軍的傷亡率,反倒是這個並不以殺敵圍住的隊伍最高。

可是如今不同,經曆了上一次的失敗,王良徹底認清了自己,戰場之上每一次選擇都小心謹慎。

這不是膽小,而是王良終於知道,自己要為身後的兄弟們負責。

不能讓人白白的犧牲。

如此一來,王良算是終於成長,也漸漸明白了當初陳凡成立輕騎營的真諦。

他們的目標,不是人命!

甚至就連陌刀隊,他們在誕生之初,陳凡也不是為了見到他們在戰場之上,斬敵多少的。

從宏觀的角度來講,整個黑衣軍編製,其實隻有真正的步兵大部隊,才是戰場上取得決定性作用的存在!

因為他們在...布陣!

戰場之上,大陳的戰鼓營鼓聲陡然一變。

竟是比原來更加急促,更加攝人心魄了。

陳凡站在戰車之上,頭都沒回,便已經知曉了情況,單手一指,麵前兩個傳令兵立刻揮動手中小旗,傳達陳凡的命令。

整個過程,全軍剩下除了喊殺聲之外,竟然沒有人說出任何一個字。

一切都是在有條不紊下進行。

隻見那旗語傳達之後,陌刀隊與輕騎營已經基本上完成了任務,正在不斷後退。

周軍見此情況,無不長了一口氣,頓時壓力大減。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生死危機,如今才剛剛開始!

“陣起!!”

伴隨著黑衣軍後方,方牧之一聲大喝,數百萬黑衣軍轟然應諾。

那聲音直衝霄漢,甚至險些有將漫天的烏雲衝散的感覺。

周擎天雙眉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目光傳授,遙望戰場之上啊啊淡定自若,盔甲智商甚至沒有半點血汙與劃痕的陳凡,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低頭看看自己,胸甲之上溝.壑遍布,身後的披風也已經滿目瘡痍。

臉上手上更是布滿了血汙,這樣子,哪裏半點帝王的感覺?

周擎天終於看出了敵我之間的差距,他心中最後一點與陳凡決一死戰的決心終於消散了。

“傳令下去!”緊咬著牙齒,周擎天間滿腔的悲憤盡數化作一聲怒吼:“給朕撤!”

終於,周擎天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周軍上下聞言之後立刻作鳥獸散。

但是很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黑衣軍最強大的戰陣,已經布置完畢!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之聲響徹,所有人都感受到地麵傳來巨大的震動,仿佛巨大的地震正在襲來。

情不自禁的朝著黑衣軍的方向望去。

就這一眼,有些膽小之輩,已經被嚇的尿褲子了!

“那是什麽,天神麽?”

“這黑衣軍不是人,都是魔鬼,他們請了魔鬼來作戰!”

哀嚎之聲當即響徹,順著這些周軍將士們的眼神望去,一座萬丈高大戰神,豁然降臨!

那戰神可不是平時嚇唬人的投影,數百萬黑衣軍修為灌注,再加上無數靈石為引,這尊戰神,能夠短暫的擁有實體。

戰場之上所能爆發出的威力,簡直聳人聽聞。

望著那足足有萬丈之高,半邊身子都隱藏在烏雲之上的戰神,周擎天心中咯噔一聲。

他忽然有種感覺。

此戰...

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