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聞聽陳凡此言,抿著嘴笑了笑,衝其拱了拱手道:“天帝教孔雲龍,見過陳帝!”

隨後還不忘了,周擎天,同樣衝其拱手。

與陳凡的坦然自若不同,周擎天此刻就要緊張許多了。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這孔雲龍就是此前救他一命之人,因此冷不丁的,好像還有有些緊張。

隻不過,孔雲龍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周擎天的表現,隻是隨意的一拱手,連看都懶得看對方一眼。

從此人出現之後,那一雙眸子便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陳凡,沒有任何一刻離開。

這即便是瞎子怕是都能感覺出來,孔雲龍此番怕是專門為了陳凡而來。

說實話,周擎天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屹立在九州大陸的最頂端,俯視芸芸眾生,好不逍遙自在。

每日裏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偶爾還想象自己一同八荒六合之後美麗景象,那生活別提多開心了。

可是如今呢?

一切可就變了。

陳凡剛剛崛起的時候,周擎天根本毫不在意,隻認為不過一介豎子。

大陳剛剛崛起的時候,周擎天依舊不在意,在他眼中那不過是一個地處蠻荒的偏遠弱國。

可是這才過了多長時間?

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原本看不起的陳凡,看不起的大陳,搖身一變成為他無法對抗的存在。

那陳凡的修為更是達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到底是誰弱小,又是誰...坐進觀天?

如果說整個九州大陸,隻有陳凡一人如此恐怖的話,周擎天也就認命了,畢竟那一代沒有一個絕世天驕,力壓群雄?

但是今天過後,周擎天當真絕望了,他忽然發現,自己麵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個陳凡年紀差不多,修為差不多,甚至渾身還帶有如此恐怖法寶的天帝教俊傑。

試問這一幕落在誰的眼中,誰心裏能好受?

周擎天內心深處的落寞並沒有引起陳凡或者孔雲龍的關注。

事實上,從二人對視的那一眼開始,整片戰場,已經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了。

就隻剩下陳凡與孔雲龍之間的交鋒!

常人看來,二人隻是平靜的對視,但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在這看似平靜的對視當中,到底隱藏這多少腥風血雨。

這是一場關於意識層麵上的交鋒,考驗的不是修為不是戰力,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東西。

有人叫這種東西為信念,有人稱之為天賦,還有人,叫它氣運!

這種東西說起來玄而又玄,普通人根本難以理解,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不用出手的較量。

時間在緩緩流逝,陳凡與孔雲龍誰都不說話,就這樣平靜的對視。

良久之後,孔雲龍眼眸之中忽然閃過一抹光芒,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反觀陳凡,身軀身軀微微搖晃,麵色煞白,看樣子,並不比對方好受多少。

這一次意識層麵的交鋒,最終以陳凡勝了半招而告終。

但即便如此,也是慘勝中的慘勝,陳凡自己也十分不好受。

“久聞陳帝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孔某輸的心服口服!”

即便是輸給了陳凡,孔雲龍的嘴角依舊在笑。

不知為何,這種笑容給人一種十分厭惡的感覺,雖然看似平易近人,十分好親近,但實際上卻永遠拒人於千裏之外,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感。

陳凡沒有理會孔雲龍的客套,穩定好了思緒,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知這一次教宗派來孔兄有何要事,不如等我滅了大周之後再來詳談?”

周擎天感覺自己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趕忙眼巴巴的看著孔雲龍。

卻見對方微微一笑,緩緩搖頭道:“如此的話,怕是陳帝這一次要失望了!”

“孔某此番正巧帶來教宗大人的指令,叫你們...停戰!”

“什麽?”

“停戰!”

“這不可能!!”

陳凡身邊,算神機淩飛揚等人一聽到停戰,當即炸毛了。

仗已經打到這個地步了,眼看著大陳便要一同九州大陸,陳凡從此君臨天下。

這個時候天帝教竟然派人來要求停戰,到底是何居心?

“都住口!”

陳凡一聲令下,議論聲戛然而止,隻見他依舊平靜的望向孔雲龍說道:“是朕登基之日尚淺,不懂九州大陸規矩嗎?”

“朕以為天帝教不是永遠保持中立,不摻和九州大陸紛爭嗎?”

“話雖如此沒錯。”孔雲龍認真的點了點頭,最後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但這個規矩,當年也是教宗大人定下的啊,現在想改一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