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神宗碑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九州大陸各個角落。

這件事的直接結果是,大周與大晉最後一點抵抗力量,宣布了投降。

帝王都被陳凡斬殺了,他們繼續抵抗付出無謂的生命還有用?

一切,就是來的這麽突然。

陳凡接到消息之後,準備立刻返回陳京主持大局。

畢竟戰爭結束了,但這件事可還未結束。

還有許多戰後的善後工作,以及安撫本來便是周晉兩國臣民的百姓們。

總之無數麻煩事都在等待著陳凡,他是一刻都不能在外停留了。

但就在陳凡準備與王良一同離開中州之際,天帝教方麵卻傳來了消息。

教宗想要請陳凡到教宗一聚!

剛剛接到這個消息之際,陳凡其實是想要直接無視的。

倒不是害怕教宗會設下鴻門宴,隻不過是大陳的事情實在不等人。

但是經過思前想後,陳凡還是決定要去見一見這位教宗。

有些話,有些問題,他實在已經埋藏在心中很久了,如今也是時候問出來了。

因此陳凡不顧王良的勸諫,當即答應了赴約。

甚至當場跟著前來傳信的天帝教弟子奔赴教廷。

當陳凡走進教廷內部的時候,他敏銳的發現自己身邊聚集著不少偷偷打量的眼神。

這些眼神中有些帶著審視,有些帶著恐懼,還有一些,帶著好奇。

陳凡能夠肯定的是,這些眼神都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因為他們在看向自己的時候,並沒有教宗眼神中的那種機關算盡。

很明顯,即便都是天帝教的人,教派內部最核心的機密,也不是誰都能接觸到的。

那麽這是不是說,教宗並不信任所有人?

這是為何?

他已經在中州經營了無數年頭,漫說是教廷內部的弟子了,即便是普通的中州百姓,都幾乎將教宗當成了神祇一般對待。

這種情況下之下教宗竟然還是不信任絕大多數人。

這是不是很能說明問題?

隻心中的念頭戛然而止,陳凡並沒有陷入更深層次的思考。

畢竟之得到目前這些信息,還差的太遠了,想要撥開天帝教的迷霧,任何發現都隻能當做一個參考。

或者說是一個微不可查的線索罷了。

最終,陳凡被帶領到一間靜室當中。

推門進入其中,房間很寬敞,但隻有教宗一人存在。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棋桌,兩個蒲團,一爐燃香。

陳凡很自然的盤膝坐在教宗的對麵,也不說話,就著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方。

隻見教宗的眸子緩緩張開,先是看了陳凡一眼,隨後道:“不如你我來對弈一局如何?”

“那就請教宗賜教了。”

陳凡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低頭看向棋盤,自己滿前整整齊齊都擺放著黑白兩子。

似乎教宗有意讓他先選子。

毫不猶豫的陳凡,直接選擇了黑子,並且開始落子。

教宗似乎點了點頭,執白子與陳凡對弈。

當然,今日之事對弈是假,兩人都有話要說才是真的。

所以在對弈的過程中,隻要雙方已找到機會,便會開口試探。

“陳帝似乎很喜歡黑子,難道不知道,世間萬物,白色才是光明,才是未來,才是正統嗎?”

教宗的棋力很高,可以算的上是陳凡此生所見之人當中,棋力最高的一位了。

對比來說,他本身就對圍棋之道不是很精通,從一開始便陷入了到了絕對的劣勢。

“教宗可能誤會了。陳某選擇黑子,可沒有那麽多的想法,單純隻是因為我喜歡黑色而已。”

“那麽既然我喜歡,黑色白色,又有什麽區別?”

“誰又能百分之百的保證,有一天,黑色不能顛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