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兒,凡兒...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驀然間,陳凡的腦海中再一次回**起了那道熟悉的召喚聲。這讓他整個人好似跌進一潭冰冷的湖水中,打了個冷顫!

“不對!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此時的陳凡,明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無論從那個層麵來說,他都已經死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依舊能感受到召喚之聲?

如今,陳凡沒有五感全部被封閉,他隻能感覺到,自己置身於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當中。

這是死去之後的世界,亦或者還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這一刻,求生的意誌再一次滋生,無數個念頭紛至遝來。

陳凡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死了嗎?

默默的回憶起這一路上經曆的一切,他為何有種好像是在做夢的感覺?

四具被活活嚇死的界子屍體。

還有之後眾人所經曆的這一切。

這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陳凡記得,當初眾人從六扇門中出來的時候,曾經各自交流過大家都曾經遇到何種危險。

陳凡遇到的是泥沼,還有人遇到血蝠,人麵妖鳥,狂鼠,毒霧!

之前所經曆的一切,似乎都跟之前眾人談論的事情不謀而合。

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切其實都是幻象?

不然如何說明,陳凡明明已經死了,但卻還保留有意識存在?

或許是冥冥中那道召喚喚醒了陳凡的一縷意識,但陳凡絕對不相信,召喚之聲能讓他死而複生!

答案隻有一個,陳凡沒死!

在確定這件事的一刹那,陳凡忽然發現自己的五感恢複了。

再一次感受到了身體的存在。

猛的起身,此時的陳凡,渾身上下之剩下一具殘破不堪的骨架。

一整條左臂骨已經淪為狂鼠的腹中餐,半顆頭骨碎裂,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總之如今站起來的人,哪裏是陳凡,分明是一具骷髏!

但即便如此,陳凡依舊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感受到那澎湃跳動的心髒。

四周的狂鼠越發狂暴了,不斷的爬到陳凡身上,啃噬著僅剩的骨架。

但陳凡對此卻毫不在意。

耳邊再一次傳來若有若無的曲調,婉轉動聽,猶如夜鶯歌唱,好不悅耳。

陳凡就這麽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任由狂鼠在身上不斷地啃噬,任由血蝠與人麵妖鳥不斷從半空中攻擊。

綠色的毒霧盡數將陳凡的骨架包裹,腳下的土地,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泥沼。

你將匯聚而成的大手不斷拉扯陳凡,但這一切,卻好像對陳凡造不成不了任何影響。

即便,陳凡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鑽進的疼痛襲來,即便每一息時間,他都好像與死亡擦身而過。

但是陳凡,依舊沒有半點在意。

甚至冥冥中,還能聽見他在自言自語。

“連身體都沒有了,隻剩下一副骨架,竟然還能感受到疼痛,你的幻想,未免太不真實了吧。”

此言一出,陳凡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消失了。

與此同時,狂鼠,血蝠,妖鳥,泥沼,毒霧,也在緩緩消散。

伴隨著陳凡的前行,他的血肉正義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回來。

先是血管,隨後是鮮血,肌肉,皮膚...

到最後,陳凡的一身法袍,甚至都再一次出現在身上。

依舊纖塵不染,眼前的一切,似乎跟之前沒有遭遇到危機之際並不差別。

或者說,他本來就沒有遭遇到危機!

回頭看去,肆虐天地的異象全都消散了。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所有人。

大家身上同樣一點傷勢都沒有,衣衫完好整潔,麵容安詳,仿佛睡著了。

一切景象,都跟最開始陳凡所遇到的四具屍體一模一樣。

隻不過那四具屍體是真的死了,而此刻這群人。

或許還有救。

陳凡隻需要找到這一切的源頭,也就是那歌聲傳來的方向,便能徹底結束這一切!

隻是,源頭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