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交流一番,陳凡與於淳風的目光同時看向白猿。

此刻的白猿似乎還沉浸在之前觀看的那一場大戰中意猶未盡,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誒,這就打完了,我還沒看夠呢,要不你們兩個再打一場?”

白猿看似說笑,實際上目光深邃,明顯看出了陳凡與於淳風之間發生了些什麽。

隻不過並沒有點明。

陳凡兩人也是妙人,其實一開始大家早已發現了彼此之間的異常,所以才會有些尷尬。

不過即便如此,就在此處開戰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雙方隻見還有幾分交情,沒必要在此地便撕破臉皮。

再說雙方誰麵對誰,可都難保百分之百的勝算呢。

“好了,你們兩個小子算是都經過了道祖的訓練,此前道祖曾經有所交代,囑咐通過訓練的人一句話,你二人挺好了。”

白猿頓了頓,神色肅穆的說道:“這個世界,遠遠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記住,最值得信任的人,往往是最不值得信任的!”

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讓陳凡與於淳風盡皆一頭霧水。

互相對視一眼二人都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白猿絕對不是惡趣味的故意要隱瞞什麽,那麽之所以說的如此隱晦。

想來這件事牽扯太大,輕易不能出口。

“多謝前輩,晚輩告辭!”

鄭重的衝著白猿拜謝,陳凡與啊於淳風終於是準備離去了。

但在此之前,白猿不知為何,再一次叫住了陳凡。

“陳小子,你等等。”

“前輩還有什麽事嗎?”

陳凡話音剛落,隻見白猿麵帶噓噓之色說道:“此前我曾經聽過你與那丫頭的對話,自由...真的那麽好嗎?”

陳凡微微一愣,自然知道白猿口中的那丫頭,指的是晨曦。

目光劉莊,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後沉吟著回複道:“起碼在晚輩看來,自由高於一切!”

“嗯...”

白猿的麵色十分複雜,轉頭看了看那靜靜懸浮的道祖棺槨,並沒有多說什麽,就此閉上雙眸。

無數年來,它就是這樣度過的。

困守在道塚之內,守護著道祖的傳承。

如今雖然傳承已經找到了繼承人,但他,卻依舊不能離去。

因為,這是它當年的承諾,與主人,同生共死!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堅持,在陳凡看來,自由高於一切。

但是在白猿眼中,他渴望自由,但卻更加尊重承諾!

現在的陳凡,還不太能理解白猿這一個眼神中的含義,直至多年過去之後,陳凡才終於明白過來。

其實那時候的白猿,也是渴望自由的。

隻是他,不能!

人之一生,總要麵臨各種各樣的妥協,即便陳凡從來不願妥協,但實際上,他也會妥協。

就好比參加這界子爭奪戰。

當初陳凡是以人皇血祭的身份來到此地的。

這便是一種妥協。

陳凡不願讓自己辛辛苦苦拚來的天下再一次出現動**,不願讓遭受了幾十年戰亂的百姓再一次陷入戰火,因此,他選擇了妥協。

而今日的白猿,因為承諾,或者因為不舍,他沒有選擇自由,選擇了妥協。

或許心中會不甘,或許會後悔。

或許會有遺憾。

但這,不正是真實的人生嗎?

世間驚才絕豔之輩何其繁多,如白猿這般,雖不是人族,但卻能口吐人言,威能無匹,存在十幾萬年不見老態。

這已經是此前陳凡連想都不敢想象的存在了。

可是即便如此,白猿依舊要妥協,依舊有不甘。

那麽到了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隨心所欲,自在逍遙呢?

陳凡還不知道,或許這對他來說,還太過遙遠了。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離開道塚,走好後續的路。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陳凡也能忽然間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