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中意的明月最終獲得花魁,魏武秋自然是開心的。

但他更開心的是,自己勝過了齊勇,某種程度上證明了自己的眼光,要比齊勇的高。

魏武秋回想自己與齊勇結識以來,可謂是時時刻刻被壓一頭,這讓他十分不滿意,曾經想盡一切辦法,要在齊勇麵前證明自己。

而今,這個機會終於到手,魏武秋本能的反應便是出言嘲弄。

隻見他眯縫著雙眼,衝著齊勇略微拱手道:“齊兄,承讓了!”

這看似友好交流的一番話,落入齊勇耳中,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他的臉。

作為整個坤部都有名的紈絝,齊勇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靠一個青樓女子來證明自己,魏兄,天下間你怕是獨一份了吧,齊某佩服,佩服!”

此言一出,直接讓魏武秋麵色漲紅,怒氣頃刻間噴薄而出!

“你什麽意思!”

魏武秋淩厲的發問!

“齊某哪敢有其他的意思啊,是魏兄好好享受吧,畢竟你這小地方出來的公子,可沒見過什麽大場麵!”

話音落下,齊勇轉身便要走,竟然連看都懶得繼續看魏武秋一眼。

“你!!”

一句話沒有說完,魏武秋握緊的雙拳最終還是選擇鬆開。

他,不敢與齊勇爆發更嚴重的衝突。

因為兩人的身份非比尋常。

一個是八部第二的坤部大將軍之子,一個是八部第七的巽部三公子。

怎麽比,其實魏武秋的身份都不如齊勇。

這也是為什麽魏武秋一直在齊勇麵前吃癟的原因。

本來這件事如果就此發展下去,或許也就不了了之了,畢竟紈絝之間的爭風吃醋,其實本就沒有什麽深挖的可能性。

但是不要忘了,縱橫門徒可一直隱藏在暗處呢。

已經創造出了這麽好的機會,豈能白白放手?

“魏公子,這齊勇怎敢如此狂妄,欺負我們巽部無人不成?”

陰影中忽然站出一道人影,此人魏武秋沒有一點印象,仿佛是憑空出現一般。

但既然他口稱我們巽部,想來也是自己人吧。

看了看說話之人,魏武秋皺著眉頭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張秦,同為巽部人士,如今是在為公子鳴不平呢!”

張秦臉上同樣帶著對齊勇的憤恨表情,毫不掩飾的說道:“若我有能力,定要將齊勇留在此地,也讓天下人看看,我巽部並不是好招惹之輩!”

“誰敢欺我巽部無人,我便要他以命償還!”

“這樣也能給老首領長臉不是?”

張秦的最後一句話,可謂是說到魏武秋心坎裏了。

他身為巽部三公子,一直以來其實並沒有得到父親多少關心,畢竟他沒有繼承權。

因此從始至終,魏武秋對於能夠獲得父親關注的事情,都十分留意。

如今聽到張秦也這件事為誘餌,魏武秋的心,立刻活泛起來。

但他的理智終究還在,知曉自己萬一對齊勇動手,後果將是難以想象的,因此依舊在遲疑。

但是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齊勇那裏,情況也並不簡單。

“齊兄你快看啊,那巽部的三公子大人在偷偷的看你呢,記仇了不成,齊兄要小心,說不上什麽時候,這位三公子便要在你背後捅刀子了。”

很明顯,敢在這個時候出言摻和此事之人,必然是縱橫門徒了。

而這一番話在出口之際,也沒有半點想要隱瞞的意思,直接讓在場所有人聽聞。

甚至包括了仍舊在遲疑的魏武秋。

隻見魏武秋臉上,陡然間露出一抹恐懼,似乎是心底的秘密被發現之後的第一縷手足無措之感。

“哼...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廢物而已,借他個膽子,他敢與我動手嗎?”

這一刻,齊勇也已經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為了顯示自己的威嚴與強大,毫不猶豫的當著所有人的麵,指名道姓的嘲弄魏武秋。

但齊勇並不知道,這句話,便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知不覺間,齊勇身邊的縱橫門徒消失了,而魏武秋這裏,張秦還在做著最後的一錘定音之舉。

“罷了罷了,技不如人,該當如此,三公子還是趕緊隨我走吧,咱們巽部這一次...丟人丟大了。”

唉聲歎氣的張口,張秦甚至在喃喃自語,如此巽部,未來豈不是會變成任人欺淩的存在?

一字字一句句,都如一柄尖刀,深深的刺進魏武秋心裏。

一方麵他與齊勇有仇,一方麵為了證明自己給父親看,還有一方麵是想要讓身邊的巽部張秦知道,他這個三公子,不是軟柿子。

所以,魏武秋走上一條不歸路!

走上了宗縱橫門徒親手為他鋪就的一條...死路!

“齊勇,拿命來!!!”

一聲暴喝,魏武秋終於爆發。

張秦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陰沉的笑容,就這樣緩緩退走。

蘇一隨意的將手中記載了花魁人選的卷軸丟掉,施施然離去,場上其餘所有縱橫門徒,也全都淹沒在人海當中。

隻有一個人例外。

這個人如今還在齊勇身邊。

麵對來勢洶洶的魏武秋,以及見狀之後第一時間想要躲避的齊勇。

這最後一名縱橫門徒,帶著笑容輕輕的推了齊勇一把。

正巧將對方推到了魏武秋劍下!

正巧將齊勇的性命,送到了魏武秋手中!

而後,全場大亂!

最後一名縱橫門徒,接著亂象掩護就此消失。

陳凡的目的終於達到了,真正的主世界大亂,終於在今日,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