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位前輩羽化之後，納靈術便視為邪術，被宗門封存。”

“傳說後來也曾經有人妄圖修行此術，但最終的結果毫無例外，盡皆死於非命。”

申屠的眼神中似乎帶有一名感慨，以及無奈。

仿佛是入得寶山卻空手而歸的感覺。

“久而久之的，開始有傳言說納靈術太過霸道，有傷天和，被天地之力所詛咒，任何修行此術之人結果都將十分淒慘，甚至嘶吼神魂都會被受到禁錮，永世不得超生。”

“而這，就是關於納靈術的全部傳說。”

申屠話音落下，就這樣緊緊的盯著陳凡雙眸，似乎想要從那一雙眼睛中，看出什麽情緒來。

可惜，陳凡一如既往的平靜。

“納靈術，我要了！”

“你真的不怕死？”

申屠忍不住問了一句，然而陳凡的回答，卻言簡意賅。

“我，無懼！”

自從九州毀滅，陳凡曾經想要守護的一切全都毀滅之後，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從那時候開始，陳凡便沒有任何懼怕的東西。

剛剛來到九州的時候，陳凡怕死。

因為他體驗過一次死亡的滋味，所以不想再經曆一次了，因此那個時候，陳凡想要活著。

但是經曆了九州的毀滅，陳凡發現了一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是寂滅。

從生命，到神魂，最後到思想上的寂滅。

一切全都消失，這絕對是比死亡還恐怖的懲罰。

陳凡曾經默默的思考過，什麽才是存活的意義。

從前，他身邊有親人，有愛人，還有朋友，以及九州億兆趙子民。

那個時候，陳凡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還活著。

可是在九州覆滅之後，這個世界上任何認識陳凡的人都死了。

隻剩下他一個人。

那麽這個時候的陳凡，還算是活著嗎？

或許...他已經死了。

隨著自己的心，埋葬在了化作齏粉的九州中。

從此不分彼此。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已經死過兩次的陳凡，還有什麽懼怕的呢？

隻要能讓他快速成長，死又何妨？

“呼...”

申屠長出了一口氣，這一刻的他，根本看不透陳凡。

明明站在他麵前的，隻是區區幾百歲的年輕人，甚至連年輕人都算不上。

但陳凡眼中，卻有著令人絕望的悲涼。

這份悲涼，足以讓任何感受到的人充滿無窮無盡的絕望。

似乎是冥冥中感受到了當初九州毀滅之際，陳凡內心絕望的萬分之一。

“隻要你助我鏟除許海，納靈術...就是你的！”

申屠終於下定決心，鄭重的開口。

陳凡抱拳一拜，轉身離去。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思考該如何對抗許海了。

此人雖然跟陳凡並沒有直接的仇恨，但作為阻擋在陳凡麵前的人。

他，絕不能活！

陳凡再一次回到了外門，回到了曾經居住的茅草屋之處。

這裏如今雖然已經化作了殘垣斷壁，然陳凡卻並沒有打算就此離開。

現在的他，在一個地方生活習慣了，就越來越難以割舍。

似乎是害怕如九州一般，再一次與身邊熟悉的一切告別。

亦或者...陳凡隻是想要努力追尋那種，熟悉，而又自然的感覺吧。

也許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實際上，九州的毀滅給陳凡帶來的影響，遠遠比表麵上看上去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