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曼陀羅是徹底被驚住了。

從完全不能修煉到現在的武道三轉,僅僅隻用了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樣的速度,當真的是讓人吃驚不已。

葉流雲嘿嘿一笑,道:“如何?憑借我的實力,想要考入雲揚學院不難吧?”

曼陀羅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十八歲的年齡擁有武道三轉的實力,這樣的天才,就算不用考試也能進入雲揚學院的。按理說,這樣的實力,就算想要考入天武學院,也是輕而易舉啊!

“你怎麽沒去天武學院?反倒來了雲揚?”曼陀羅開口問道。

葉流雲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轉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曼陀羅甚至都有些發愣。

“我考上了,但是被趕出來了,就這麽簡單!”葉流雲平靜的說道。

曼陀羅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她並不清楚為什麽天武學院會白白放棄這麽一個天才。

葉流雲也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談,而是麵帶笑容道:“我發現了,其實雲揚學院也蠻好的。嘿嘿,如果我說我的計劃是先去報考雲揚學院,然後在學院爭霸賽上狙擊天武學院,你會不會吃驚呢?”

曼陀羅無言以對。

兩人一匹馬走在熱鬧不凡的大街上,也是吸引了不少人側目而視。

葉流雲也不在意,昂首挺胸的走著。一路上,眾人皆都投來豔羨無比的眼光。很顯然,他們都把兩人當成是情侶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畢竟我如果加入雲揚,你就是我的學姐了!咱倆深入了解一下,也是好的!”葉流雲腆著臉湊了過去。

曼陀羅皺了皺眉頭,朝著旁邊躲了躲。

“我叫……楚寒煙。”曼陀羅聲音依舊不含任何情緒,猶如清冷的銀鈴,清脆悅耳。

“楚寒煙,楚寒煙,果然好名字!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冰肌玉骨,楚寒嫣然。”葉流雲即興吟了幾句,隻可惜楚寒煙一點興趣都沒有。

葉流雲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我看你年齡,跟我差不多大,卻有著武道五轉的實力。我想就算是天武學院知道了,也會求著你去上學的吧?你為什麽不去天武學院而來雲揚學院呢?”

說到這裏,楚寒煙原本還算平靜的麵龐瞬間籠罩了一層寒霜。

“好吧,看你不想說那就算了。換個問題,你在這雲揚學院學了幾年了?”

“我昨日剛剛報考雲揚。”

“不會吧?那豈不是說你跟我是同一屆了?”

“……”

“開什麽玩笑?你可是武道五轉的實力啊,跟你同一屆,我的壓力好大啊!”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攀談。大多數時間都是葉流雲在說話,楚寒煙隻偶爾應上那麽一兩句。

“到了!”

楚寒煙突然頓足,目光望向前方。而葉流雲也趕忙住嘴,抬頭看去。

左右兩側是望不到邊的高牆,正中間是兩扇雪白的大門,純粹用漢白玉製成,純淨的不帶一絲雜質。十分的整齊,讓人看了心神安寧,又不得不驚歎雲揚學院的手筆。白玉製作的大門上分別上雕著猙獰的獸麵以及華麗的雕紋,看起來很是氣派。

大門兩側是高聳的大理石門柱,在大門頂端,鐵畫銀鉤的書著一塊匾,龍飛鳳舞般的四個大字——雲揚學院。

“這雲揚學院果真氣派,比天武學院不知道要好出多少!”葉流雲讚歎不已道。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不然的話,怎會在學院排名之中,堪堪第五?”楚寒煙聲音冰冷道。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再怎麽說,你也是這所學院的學生,怎麽能這麽詆毀自己的學院?”葉流雲有些不認可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楚寒煙沒有多說什麽。

正說著兩人一馬已然進了大門。

走進門內,葉流雲左右掃視著,有些鬱悶道:“雲揚學院為什麽沒有天地雙榜?”

天地雙榜隻有天武學院才有,對於這種連一般常識都不清楚的人,楚寒煙實在沒有心思同他講話。

校園之中身著學院製服的學生還是很多的,人來人往。

入目之處是一個岔路口,一座古色古香的涼亭正座落在岔路口的正中間。

亭中擺了一排桌椅,椅上都是一些穿著雲揚製服的學生。桌子的右前方豎著一塊木牌上寫“報名處”三個大字,還有幾個少年正在那裏填寫著什麽。

幾人一到亭前,顯然就成為了人門注目的焦點,當然是由於楚寒煙絕美的容貌了!即便是一身的陰冷氣息警告著生人勿近,那絕美的容顏也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葉流雲牽著馬,暗自注意報名處的那幾個人,不禁暗訝。

雖然雲揚學院隻排第五,但也是有底蘊的。就眼前這幾個穿製服的實力貌似都不錯,都最少有著武道三轉的實力。

看著那些人直勾勾的盯著楚寒煙看,葉流雲也有些不悅。雖然她是美女,但自己也是帥哥好麽?為什麽沒人盯著自己看?

“喂,我要報考雲揚學院!”葉流雲有些不滿意的拍了拍桌子。

“啊?”幾個穿雲揚製服的家夥這才反應過來。

“先……先交一千兩銀子的學費!”為首那人猛地咽了口唾沫,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葉流雲從馬上摘下包袱,從裏麵摸出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那人慢慢騰騰的接過銀票,拿起一杆毛筆蘸了蘸墨,又抽出了一張紙遞了過來。

“寫一下你的名字,就算是入學了。”那人似乎不想跟葉流雲多說話,眼中就隻有楚寒煙。

“這就入學了?不需要考試?不需要測驗實力?”葉流雲感覺很是不可思議,這大晉王朝排名第五的雲揚學院,收人居然這麽寬鬆?什麽都不需要,交了錢就能來?

這……怎麽想都不可能啊!

葉流雲疑惑的扭過了頭,楚寒煙臉上卻是不住的冷笑。一時間,葉流雲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那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意思。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那人有些不滿。

葉流雲撇了撇嘴,也沒多說什麽。接過毛筆,醞釀了一番,揮灑潑墨,在紙張上寫下了“葉流雲”三字。

葉流雲的字,飄逸灑脫,透露出一股拘束不住的靈氣,似乎要化為雲氣,震紙而出。這些,都是他自幼習文所練就的。

楚寒煙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葉家二少這麽一個花花公子,居然能寫得一手這麽漂亮的字!

就這字,飄若出塵,沒有數十年的沉澱,根本就寫不出來!

感覺到楚寒煙那詫異的目光,葉流雲也是洋洋自得道:“正所謂琴棋書畫機關暗器陣法醫術,我都有著非凡的造詣。你不要太驚訝哦!”

楚寒煙冷冷的扭過頭去,心中滿是不以為然。

將那紙張交過去,那人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廢紙堆裏。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葉流雲的身材,揮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數字,交給了葉流雲。

“拿著這東西去領製服,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安排住處的!”

對於自己的墨寶被扔進廢紙堆,葉流雲略有些不滿的情緒。不過最終還是沒說什麽,牽著馬就要走進去。

“哎,等等!你進去可以,但是馬不能進!”那為首的人出來阻止道。在美人麵前,他似乎不由自主的想要表現自己。

葉流雲望著那人,對方身材高大,頗有些虎背熊腰的模樣。實力也是武道三轉。

“不知這位學長怎麽稱呼?”葉流雲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問道。

“柳莽!”

“好,柳莽學長,不知道你能否幫我照看一下這馬呢?待我找到宿舍之後,就來牽走”

柳莽看著麵前這個笑的跟白癡一樣的家夥,也是故作豪爽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道:“沒問題!”

說著,他還瞥了瞥楚寒煙,想看著美人是不是被自己的氣魄給鎮住了。很可惜,楚寒煙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葉流雲將馬韁繩拴在了古亭柱子上,摸了摸馬的腦袋道:“等我,這就回來!”

那馬似乎能懂人言,果然安安靜靜不再說話。

葉流雲正欲轉身離去,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走回來笑道“學長,你還沒有告訴我,我應該去哪裏領製服呢!”

柳莽眯著眼睛打量了葉流雲一番,哈哈一笑道:“想知道麽?容易得很,拿一百兩銀子來!”

葉流雲臉上笑得很和氣,但是眼中卻射出兩道冷茫。

“哈哈哈學長說笑了!”

柳莽聽了,認真的搖了搖頭道:“不,我沒有說笑,想知道的話,拿一百兩銀子來。”

葉流雲突然間有了一種想把這柳莽揍成豬頭的衝動。仗著自己有招生的權利,居然這樣訛詐入學新生,看他手段嫻熟的樣子,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我帶你去!”楚寒煙轉身就走。

聽到楚寒煙發話,葉流雲也是把自己的怒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他對著幾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幾位學長,再見啊!”

在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葉流雲快步走到了楚寒煙身旁。看那副樣子,真是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幾人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