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乾年紀輕,脾氣大,哪裏忍得住,他當即怒道:“大伯,你還護著他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他分明是故意氣老爺子的,老爺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能負責嗎?”
他這聲怒吼,讓趙擎山徹底沉默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能怎麽辦呢,還是選擇原諒寧炎。
而此時,還不算完,寧炎當即舉起第二隻表,作勢就要往地上砸!
趙忠乾怒火衝天,他再也無無法容忍寧炎的胡作非為了。
他快步上前就要搶奪下來這塊古董表。
而就在這時——
原本就纏綿病榻的趙老爺子,見此更是氣急敗壞,就在他準備起身罵寧炎時,突然:
“嘔——”
他張嘴就嘔出一大團酸臭的嘔吐物!
而鼓起來像個籃球的肚子,也神奇的快速癟了下去。
沒錯,趙老爺子的病正是脾胃失調,運動不足導致的積食。
在中醫上說,脾胃屬木,肝屬土,土克木。
所以寧炎才激怒趙老爺子,使得他大動肝火,克製脾胃,所以才激的他把積食嘔了出來。
寧炎甚至沒有用一根針,一劑藥,就把趙老爺子的病治好了。
趙家眾人瞬間驚呆。
尤其是剛才還叫囂著要揍寧炎的趙忠乾,更是驚的下巴都掉了一地。
而這時,寧炎卻突然走向柳元:“剛才,你看熱鬧看的挺開心嘛!”
他一巴掌拍在柳元的後腦勺上。
剛才,在寧炎摔古董表的時候,就屬柳元笑的最開心,他甚至還說,‘這傻逼玩意兒真是找死,這回不管趙老頭死不死,他都必須死!’
當時情況混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古董表上,根本沒有人注意柳元這句話。
可寧炎耳力好,他聽見了。
區區一個小城的醫師,還敢罵自己?
寧炎能忍嗎?
那必然不能啊!
所以寧炎直接一巴掌抽在柳元的後腦勺上,他這一巴掌的力氣不大,但正好讓柳元一頭紮進那攤嘔吐物裏。
柳元當即惡心的臉都綠了。
趙擎山也是沒眼看,他連忙叫來幾個保鏢和保潔,打掃一下並把柳元給扔出去。
趙忠乾這時也是滿臉歉意的看著寧炎:“寧先生,剛才……剛才對不住啊。”
他為人衝動,剛才真是差一點就要對寧炎動手了。
好在他們家老爺子吐的及時……
寧炎卻沒在意的拍拍他肩膀:“沒事,我可以理解,你也是愛你家老爺子心切。”
隨後他又笑嗬嗬的看向趙老爺子道:“老爺子,現在不怪我摔了你的表吧?”
“哈哈,不會不會,寧小先生救我一命,是我的恩人,我哪兒敢怪您呢?”趙老爺子臉上擺手。
他吐出積食後,身體已經好了許多,在兩個人的攙扶下,已經勉強能靠著床頭坐起來。
雖然摔碎了他最喜歡的手表,讓他很心疼,但和手表比起來,還是命更重要。
趙擎山也是立刻上前道:“寧先生,您救了我父親,就是我們整個趙家的恩人,您想要多少診金,盡管開口!”
寧炎卻擺手道:“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也摔了你爸最喜歡的古董表,診金就不收了,你們趙家日後多多支持我姐的寧瀟集團就行了。”
說罷,他爽朗一笑,帶著同樣滿臉驚喜的王天波走了出去。
看著寧炎離開的背影,趙老爺子眯了眯眼,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馬上通知趙家所有人,以後趙家所有建材,都要在寧瀟集團購買,還有,趙家的所有渠道,也都要向寧瀟集團開放!”
這話一出,就連趙擎山都忍不住道:“老爺子,咱們這麽做風險太大了吧?”
購買建材也就罷了,趙家的所有渠道都向寧瀟集團開放,那就意味著趙家和寧瀟集團是站在一條線上的螞蚱。
這也太過於冒險了。
一旦寧瀟集團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也會第一個被牽連。
可是趙老爺子卻道:“做生意本身就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咱們哪一日不是在冒險呢?”
“況且,我看得出這位寧小先生,絕不是池中之物,將來遇雲是要化龍的!”
趙擎山這麽一聽,內心也是一震,父親這麽多年,還從未給誰這麽高的評價呢。
看來,這個寧小先生,真是不簡單啊!
……
回去的路上,王天波看寧炎簡直就像是看見野生大熊貓一樣,保護中帶著崇拜。
“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您都不知道,我在趙老爺子臥室一上午了,紮針,輸液,灌藥,能試的我都試了,就是沒用,我都有心把醫院的理療機器借來了,沒想到您什麽都沒用,就直接救活了趙老爺子。”
“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王天波這個老學究看向寧炎,崇拜不已,說著他激動的在路口就要向寧炎一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罷,這王天波大庭廣眾之下就要給寧炎跪了。
寧炎連忙去扶他,一臉無奈道:“行了行了你趕緊起來,老王,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別跪我,你不怕丟人,我還怕折壽呢!”
說罷,他連拉帶提的把王天波從人行道上,拎了起來。
王天波卻拽著寧炎不願放手:“可是師父,您一天就幫了我兩個大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
這一日,師父又是為他代課,又是幫他看病的,他個當徒兒的都不好意思了。
寧炎搖頭一笑:“行了行了,少來這套,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請我吃頓飯吧,這都快兩點了,我還沒吃午飯呢。”
“成!師父,我這就給您訂五星級大酒店的豪華包房!”
王天波正要訂位置,寧炎哭笑不得道:“去吃什麽五星級飯店啊,去你學校湊合一口得了,我還沒吃過學校的食堂呢,就當做體驗生活了。”
見到寧炎這麽不挑,王天波對寧炎更是敬佩的五體投地。
很快就到了醫科大學。
王天波駕輕就熟的帶著寧炎到了食堂,現在已經過了午飯飯點,食堂裏吃飯的學生並不多。
可是讓王天波驚訝的是,就這寥寥無幾的學生中,還有好幾個上前來和寧炎打招呼。
“帥哥老師好!您怎麽也在這吃飯啊?”
“帥哥老師,您以後還來不來教我們啊,我們都等著上您的第二節課呢。”
“王教授,您以後多讓帥哥老師給我們上上課嘛,聽了他的課,我一個西醫的學生都對中醫感興趣了。”
王天波直接震驚了,他沒想到這幫對中醫沒一點興趣的學生,上了師父一節課,就對中醫興趣滿滿,還要求加課。
這簡直是他從來不敢想的。
但在這些學生們的軟磨硬泡之下,寧炎還是答應了他們有空會來給他們上幾節課。
這下,那些學生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就在王天波誇張的瞪大眼,想要和寧炎說什麽時,寧炎突然越過王天波,看向對麵的高樓。
隻見頂樓的位置,一個小姑娘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護欄,搖搖欲墜,好像下一刻就會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