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昶文厲聲道:“我來擔,我這個院長來擔,你滿意了嗎?”
現在他是越來越看不上這個鄭海天了。
你是醫生,醫者父母心,你第一個反應不是怎麽救人,而是自己會不會擔責任。
這是一個醫生該有的行為嗎?
劉昶文狠狠瞪了鄭海天一眼,隨後一把擠開他,恭恭敬敬對寧炎道:“高人,請您出手救治傷者吧,我給您打下手!”
鄭海天氣的一身氣血上湧,院長您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
而且院長都給人打下手了,他能幹什麽?
劉昶文見鄭海天咬著牙站在原地,黑臉道:“還不趕緊準備手術,然後在一旁聽命於高人!”
鄭海天深吸口氣,無比憋屈,但他也無可奈何道:“知道了。”
就在他受氣包一般要去準備手術器具時,寧炎卻突然開口道:
“等一下,誰說我要做這台手術了?”
劉昶文當即急的臉色都變了:“高人,您的意思是……”
寧炎挑眉道:“我都幫你們把傷者的血止住了,你們還要我手術?你們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啊?”
“別太過分啊!”
劉昶文麵色一哂,有些為難道:“我們是可以做,但是沒有把握啊……”
那富太太見狀,也是連忙上前給寧炎跪下,哀嚎道:“小哥,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兒子吧,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您想要多少錢,我都答應您,求求您了……”
寧炎看著這女人抱著自己的大腿就不鬆開,也是無奈。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這樣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吳媛媛道:“她母親也住院呢,後續的費用就由你家來承擔,約莫幾十萬,你可願意?”
“願意,我當然願意,別說是幾十萬了,就是幾百萬幾千萬,我也願意,隻要你能救活我的兒子!”
那富太太根本就沒有遲疑,立刻答應了。
幾十萬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就是灑灑水。
寧炎這才點頭,走上手術台。
周圍的護士也開始準備,其餘的閑雜人等也都被驅逐出去。
很快,寧炎就問:“手術儀器都準備好了嗎?”
“高人,都準備好了。”劉院長連忙道。
寧炎擺擺手,對鄭海天道:“好了,你可以滾了。”
什麽?
鄭海天眼珠子都要瞪出去,讓他滾出去?
他一個主任級醫師在寧炎這,就是準備手術器具的?
用完就轟出去?
鄭海天現在就像是生吞了死蒼蠅一樣,難以忍受。
誰知寧炎作勢就要走下手術台:“你滾不滾?你要是不滾,那好,我走!”
“千萬別!”劉昶文連忙攔著寧炎,隨後他惡狠狠瞪向鄭海天道:“還不給我滾!”
“是是,我滾,我滾……”鄭海天咬著後槽牙,無比屈辱的走出了手術室。
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出了門許久,他還雙目猩紅,沒有徹底冷靜下來。
手術室大門關閉。
寧炎先解開他給傷患封住的穴位,隨後一把拔出銀針。
“我主修的是中醫,動刀這些就交給你。”寧炎對一旁的劉院長道:“你按照我說的做就是。”
“好!”劉昶文見寧炎在自己身邊指導,心裏也有了些底氣。
“先打開他的胸骨,從左側第三根肋骨入內,吸走裏麵的堆積的汙血……”
寧炎站在後麵,指揮著劉昶文動手術。
……
病房外,吳媛媛深吸口氣,雙手合十不停道:“老天保佑,一定要讓寧哥哥救活傷患。”
聽到吳媛媛的祈禱,一旁的鄭海天不屑道:“哼,別做夢了,別以為劉院長高看他一眼,他就真能成功做完手術,這樣手術的凶險程度,我最清楚。”
“連我們院長都不能百分之百做好的手術,他一個行醫許可證都沒有的小子,還想成功?白日做夢!”
他就不信,這麽一個年輕的小白臉能做好那麽高難度的手術!
吳媛媛冷臉看向他道:“鄭主任,承認別人比你優秀很難嗎?”
“你!”鄭海天被氣的一頓,但還是冷道:“好好好,你盡管做夢,等一會兒手術結束,自然見分曉!”
“我相信寧哥哥,他一定可以的!”吳媛媛堅定道。
鄭海天見吳媛媛這麽親密的叫著寧炎,氣的後槽牙都要咬碎。
……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手術室上的紅燈變成綠燈。
一個護士走了出來:“病人家屬可以進來了。”
富太太一聽,連忙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怎麽樣了?”
劉昶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道:“別擔心,你兒子各項指標都已經轉向正常,再休養幾天就能醒來了。”
“真的?”富太太無比激動,隨後連忙給她的丈夫和公公打電話報喜。
“孩子他爸,謝天謝地,孩子沒事了!”
電話對麵的老爺子也是連忙讓把電話給劉院長,他感激道:“劉院長,多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孫子就危險了!是你給了我孫子新生,我吳家三代單傳,你是我們整個吳家的大恩人!”
吳老爺子激動的老淚縱橫。
劉昶文有些不好意思道:“吳老爺子謬讚了,這哪裏是我的功勞,是一個小兄弟幫忙,我們才能救下你的孫子。”
這話一出,電話那邊吳老爺子立刻道:“那位小兄弟尊姓大名啊?我吳家一定會好好感謝他的!”
寧炎聽到電話聲音道:“也不用多感謝我,你們替我媛媛妹妹支付她母親的醫藥費就行了,也就個幾十萬。”
電話那邊的吳老爺子愣住了。
他還沒見過如此高風亮節的人,要知道,他們家可是三代單傳,他的孫兒是吳家的獨苗,怎麽說救活了他,至少也得給一千萬的酬謝。
可是這個年輕人,竟然隻要幾十萬。
這點錢在他們吳家眼裏,就是九牛一毛!
而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也不禁感歎寧炎的高尚。
可是,就在這時,讓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傷患原本上下起伏的心電圖,突然猛烈一晃,緊接著‘滴’的一聲,變成了直線。
傷患的心跳停止了!
“病人死了,病人死了!”一旁憋屈的鄭海天,突然眼前一亮,隨後激動的喊了一嗓子,見到這一幕,他心中狂喜。
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死了,寧炎就別想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