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人死了?”薑赤雲看到恢複正常,開口說道,然後鬆開了抓著脖子的手,這家夥這樣,估計放他走,他都得回來求你殺他。

“是啊,都死了。”那意識,一見薑赤雲鬆開,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然後不知道從哪取出一壺酒,時不時的灌一口。

“這個世界內還有比你更強的?你家誰死了?”薑赤雲楞了,這家夥有問題啊,他一個世界意識,除非碰到他這種人,不然怎麽可能家人會被殺掉。

“我妻子,我孩子,他們隻是凡人而已,哪用什麽強者出手。”那意識手撐著頭,斜躺在地,異常瀟灑的把酒壺舉過頭頂,然後向口中倒去。

“恩?你一個世界意識,和凡人結婚生子?”薑赤雲驚訝了,這什麽怪事,一般人修行後,很少和凡人結婚生子,更不用這些世界意識了。

“不能?哪裏的規則說不能?”意識歪頭咽下一口酒,斜眼撇著薑赤雲。

薑赤雲聽著話語,突然一愣,是啊,連世界意識都有愛恨情仇,他好像正在變的冷漠,摒棄一切情感,薑赤雲還在思索,對麵的意識又說話了。

“她叫若雲,有次我在觀察一處地方的地動,她就那樣出現了,她在廢墟內用雙手刨著人,大聲呼喊救人,然後沒人理她,他就一個人邊哭邊刨,起初我沒在意,想著可能隻是一個想救家人的凡人而已。”意識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當時我甚至連家人是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看著那凡人的哭聲很可憐,便隨意的動手幫了他一下,原來他是想救一個孩子,那孩子的父母甚至都以為孩子死了,但是隻有那女人還在努力。”

“所以我就很好奇,一個凡人而已,為什麽能為別人做到這種程度,然後我就時不時的觀察她,他是一個孤兒,一個人生活在一間房子內,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勤勤懇懇,還經常幫助別人,是不是很平凡?”那意識一邊喝酒,一邊朝薑赤雲問道。

“這樣的女子在凡人間有千萬。”薑赤雲冷冷的說道,這些對他而言,隻不過是在聽故事而已,正巧碰到他無事,若是平成,可能不會給這家夥廢話的時間。

“對,這樣的凡人很多,但是我就莫名其妙的心動了,我第一次有了哪種奇妙的感覺,我當時很慌張,以為我出了什麽問題,甚至嚐試和其它意識聯係,詢問我這種情況是不是正常。”那意識翻身坐了起來,情緒很是激動。

“我化作一個凡人,落下了凡塵,我居住在她的隔壁,她很熱情每天都要和我打招呼,我騙她說我也是一個孤兒,然後她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每天都來和我說話,你知道的,我們一般不說話,可能直到消散都不會說話。”

“但是我看著他每詢問一個問題後,期待著讓我回答的樣子,我笑了,我說話了,我說了很多假話,我第一次感覺說話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意識喝酒的速度很快,說到這裏他手上的酒瓶已經空了,他扔掉又取出一瓶。

“我們每天都在一起說,隻是說話,說不完的話,我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買東西,我還幫他幹活,後來他因為一些問題,離開了居住的房子,我發現後很失落,發瘋似的找她,我恢複了意識之身才找到她去那裏。”

“我也緊隨其後追了過去,後來那些凡人給我說了我才知道,原來哪種感覺叫做喜歡。”意識開心的笑了起來,眉飛色舞的對著薑赤雲說道。

“我給他說了這種感覺,她說她也有這種感覺,然後我們就在幾個凡人的祝賀下結了婚,我就這樣從兩個房子變成了一個房子,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不停說,一般都是我說,我給她說一些事情,他就安靜的子啊一旁聽著,這樣過了很久,有一天他說他懷孕了!”意識說道這裏的時候激動地站了起來,圍著薑赤雲轉起來圈。

薑赤雲聽著他說妻子懷孕,然後看著他高興激動的樣子,不由的也笑了出來,然後他就是一愣,他笑了,這個表情是從什麽時候就不再有的?他已經習慣了皺眉、嚴肅、和冷酷,但是剛才他笑了。

意識沒管薑赤雲的愣神,又繼續大聲的說道:“我當時很疑惑,我還能讓凡人懷孕?但是我能感應的到,他肚子裏的的確是我的孩子,我發瘋似的在雷獸內大喊大叫,我甚至以為我就是一個人了,我不再是一股意識。”

“我每天悉心的嗬護,每一天都在期待,期待我的孩子是什麽樣,我們還在一起想了很多名字,做了很多衣服,每天都在計算著孩子降生的時間,那短日子是我從出現到現在最為開心的時間。”他停下了腳步,仿佛經曆耗盡一般,垂下剛才還在揮舞的手臂,頹廢的跌坐在地,又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那他們怎麽死的?”薑赤雲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尾並不太美好,但是還是給了意識一個說完的機會。

“有一個家夥,他修煉了一種功法,需要大量的血肉來維持修煉,然後他就再各處不停的製造殺戮和死亡,之前我查看的地動就是那家夥做出來的,但是由於我分心,沒有繼續追查,但是那家夥又出來作祟。”

“他在另一個地方製造地動,我感應到後,急忙回到雷獸查看,但是當天在我走後,那人的一個幫凶在她的城內又製造了一起,等我發現回去後,她們已經成了屍體,我憤怒,我把那兩個家夥折磨的生不如死,但是也改變不了死去的實事。”

薑赤雲沉默半晌,然後看了一眼還在喝酒的意識,他站了起來,他想到了很多,他重新找回記憶中屬於自己的視角,他看到了七七,看到了圍在自己身邊蹦跳不停的七七!他要回去,七七已經在黑暗中沉淪了太久,我要複活他。

“謝你了,你讓我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情感,所以我不殺你了。”薑赤雲語氣輕快,似乎他的心通透了一些。

“你已經殺了太多意識,體內堆積的雜亂意識甚至已經蒙蔽了你的意識,多我一個又何妨?動手吧,我等著一天已經太久了。”那意識躺在地上,緊閉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