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沫實在是適應不來這麽近的距離,奈何又考慮到秦宇男就在附近盯著他們兩人的互動,隻能僵硬著身體尬笑。

“厲先生,演戲演的差不多就行了,我實在是適應不來跟男人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聞言,厲宸羽眼底有濃濃的趣味滋生,看向她時,目光已然帶上了些許戲謔之色。

“適應不來跟男人近距離接觸?”他仔細地回味了一遍對方的話。

聞言,顧曉沫的心髒就撲通落了一拍。

糟糕!

差點漏出了馬腳。

顧曉沫連忙補充理由,麵頰有點小小的熱乎,“是啊!”

“畢竟……我隻跟我先生那麽近距離的接觸過,突然跟厲先生有這麽親密的距離,難免會覺得別扭,不自在。”

厲宸羽沒有把對方的話給聽進去,繼續自說自話,“國外的風氣都比較開放。”

顧曉沫覺得這個男人有點難搞。

她嘿嘿一笑,又是一個不著痕跡的抗拒動作——

把他往外推了推,“實在騙不過秦宇男就算了唄!我真的不該跟除了我丈夫以外的人如此親近。”

厲宸羽敏銳的覺察到了她的刻意。

一言不合就是丈夫,十句話離不開兩句丈夫,太過於刻意。

嘴上說著丈夫會介意,實際上卻幾乎沒有任何的抗拒他的親昵接觸,這讓厲宸羽禁不住懷疑……她的丈夫隻是活在嘴巴上的人。

厲宸羽當然尊重她的選擇。

“嗯。”

他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繼而放開了她,替她把安全帶係好,車門關上,繞路進了駕駛座上。

說實在的,除了五年前那一晚以外,顧曉沫從未跟男人有過如此近的距離,雖然她曾經也有戀愛史,但她跟秦宇男卻一直僅限於牽手擁抱的狀態。

倒不是她做作或是秦宇男膽小,而是他們交往期間,身邊隨時隨地都會有一個千瓦電燈泡菲娜,直接導致本身就有些靦腆的兩人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厲宸羽發動了車,問她,“要不要去我家把孩子接走。”

顧曉沫點點頭,“麻煩你了。”

窗外的光景不斷地在往後退,顧曉沫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聚焦一散開,外麵的世界就變得眼花繚亂。

她的思緒倒流,眉宇之間愁雲滿滿,憋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吐槽。

“秦宇男要是一直糾纏我的話,菲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的生活定然又會驚起波浪,想想就讓人感到頭疼。”

厲宸羽覺得有些好笑,“你在這裏這麽受罪,不知直接把你丈夫給叫回國內。”

顧曉沫覺得自己受到了十萬點暴擊,一臉內傷的神情,“他要是能來,大概天地都顛倒了。”

厲宸羽的餘光和注意力都一直在她身上,在她說這話時,他敏銳的覺察到了幾分無奈。

“因為根本就不存在這麽一號人嗎?”

顧曉沫不知不覺地點了頭。

點頭之後,她卻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載進了某個坑裏,趕忙改口,“隻要不在我們母子身邊,就是不存在的狀態了。”

厲宸羽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話非常不可信,要是特別想知道某些事,還得他自己去好好地調查一下來龍去脈。

厲宸羽沒有戳破她說話有bug這件事,而是不冷不淡地挑開了話題。

“你就這麽肯定秦宇男會來一直糾纏你?他已經有了個未婚妻,還會來攪和你的生活?”

顧曉沫把無力地栽在車椅上,長歎了一口氣,“不都說不甘心的男人最可怕嗎?”

“我跟秦宇男認識八年,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三年有餘,但除了牽牽手,擁抱一下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互動。”

“你說,如果換了是你,當了那麽些年月的柳下惠,卻在新婚前夜遇到了自己的對象被別人截胡,被別人裏裏外外都嚐了個精光,你能不憋屈,能不悲憤崩潰嗎?”

厲宸羽可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竟然這麽純潔,有點兒意外。

“你以前很靦腆?”

顧曉沫搖頭,“沒呢!那時候年紀小,少女心爆棚的時候,甚至還會想著如何讓對方親自己一口,但是有菲娜在中間起到調節氣氛的作用,我跟他也發生不了什麽。”

厲宸羽心裏劃過一陣莫名的爽感,“那這麽看來,秦宇男是挺憋屈的。”

顧曉沫自嘲一笑,“誰說不是呢,自己寶貝了這麽幾年的人,在一夜之間被喂了狗,換了我我也會是這個樣子。”

她回想了一遍五年前的那天清晨,她渾身劣跡斑斑地被秦宇男和菲娜撞見時的窘境,呼吸莫名一窒。

“他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厲宸羽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也沒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還簡單的安慰了她兩句。

“沒事,都過去了。”

顧曉沫笑了笑。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厲家的大門口。

厲家老宅坐落在郊區的小山丘上,周圍環境相當不錯,空氣也新鮮。

厲家的莊園很大,大門一打開就能看到裏麵的花園與小亭子,坐落在斜右方的噴泉把周圍的植物都襯托的更加富有生機。

“要不要進去坐坐?”

顧曉沫看著那房子就壓力山大,她估摸著裏麵還住著厲宸羽的父母,要是她被當成了厲宸羽的對象,從而進行一波直擊靈魂的質問,那估計……最後會落得一個把自己也借給厲宸羽充當一下孩子媽媽的下場。

考慮到以上各種情況,顧曉沫連忙擺手,“不了,你把寧寧帶出來,我跟他一起去路口打車回家就好。”

“我送你們。”

厲宸羽的語氣不容讓人拒絕,顧曉沫還想跟對方客氣兩句,結果……突然有一道突兀的女聲先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之中。

“宸羽?這位是……?”

聞言,厲宸羽一怔,先向顧曉沫投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沫沫,這位是我媽。”

顧曉沫一聽,心髒突然猛地落了一個節拍。

果然,怕什麽就來什麽。

事已至此,顧曉沫隻能硬著頭皮上,公式化的微笑一咧,衝厲母打招呼。

“伯母你好,我是……寧寧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