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牧根本沒有充足的證據,來證明他出現在鄭鈞房間裏頭是巧合。

“我不說了,我可以聯係一個人嗎?”

“你想找律師?”

陳牧是想找許欣怡。

不過既然這警官誤會了,他也點點頭。

反正許家一定會來撈他。

那領隊冷冷地看著他:“涉嫌刑事案件被刑事拘留,在案件結案之前嫌疑人是不能再與外界有任何接觸,除非委托律師會見。”

陳牧有些失望。

不過那領隊朝著外麵對講機講了句:“小周,你把電話拿進來。”

很快進來了個小警員,“老大,什麽事?”

領隊掃了一眼陳牧:“現在是錄口供的時候,你隻要老實交代,我自然會讓你委托律師辯護。”說完他就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陳牧。

陳牧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沒辦法通知許欣怡了。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著急。

他歎口氣。

“警官,我是真的無辜的,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看看你沾滿鮮血的手腳,你不覺得這話假嗎?”

另一個負責錄案的警員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陳牧低聲道:“你們應該聽說最近網上爆出來的那起凶殺案吧……”

“嗯哼?”那警察看著他,“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陳牧繼續道:“你們想知道凶殺案的主謀長什麽模樣嗎?我告訴你們!”

“哈,你還有這個本事?難不成那凶案也是你殺的人?”負責記錄的警察冷冷地盯著他問。

陳牧搖搖頭,“不是我殺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我告訴你,主謀其實是……”

陳牧壓低聲音,湊近那個警察耳邊。

那警察皺眉看著陳牧,等待他的下文。

然而陳牧並沒有往下說了,而是又重新坐回去,靠著椅背上坐好,一臉無奈地看著那負責審訊的警察:“警官,請問你們還要我配合你們做筆錄嗎?”

“你剛才……到底說了什麽?”那負責的警察瞪圓眼睛問道。

陳牧攤手:“你猜?”

負責警察:“……”

他突然發現,這家夥竟然很欠揍。

於是,那警察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陳牧趕緊無聊地聳肩。

“別拍桌子!別拍桌子!我說就是了,主謀其實是……”

“啪嗒——”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領隊打了手勢製止了。

陳牧低下頭,輕聲嘟囔著,“你們不能光聽那女孩子說吧,雖然是她把我帶上鄭鈞的房間,可是我一無凶器,時間也不夠,怎麽可能短短十分鍾殺了人,身上除了手腳有些血跡……”

這話剛出口,被戲弄了的警官和那領隊忽然瞪向他,“還敢狡辯!”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陳牧。

“我……我沒有啊……”

領隊怒極,猛然上前揪住陳牧衣襟,“你還裝?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怎麽跑去會所,又是怎麽跟蹤鄭鈞的,那出租車司機都已經到案錄口供了,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好吧,我承認。”

“嗬!”領隊冷笑,“那就老實交代,別再玩花樣!!”

“哎,警官不要衝動。”陳牧歎口氣:“我確實是跟蹤了鄭鈞,也查了他的信息,我這都是為了調查他,但是我還不至於殺人。”

“哼,一派胡言!!”

領隊越說越氣,最後一拳揍在了陳牧臉上。

最後硬生生地停到了他鼻梁處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哎,你脾氣這麽大可不行啊。”陳牧兩指輕輕一撥,就把這領隊的拳頭給撥到一邊。

“我從五點十分就開始跟蹤他的車子,中途還在學校附件的公交站換了一輛車,我一直都在出租車上,身上什麽都沒帶,這個估計司機已經交代了。”

“去到會所,我沒有會員製,隻能翻牆進了二樓,因為找不到房間,隻要找了一位小姐,讓她帶路。”

“我一去到309號房間,剛打開燈,就發現了他死在**,地毯上和牆壁都還有個法陣的圖案,可是後來就消失了,因為血太多了,這是一種古老的奪命降頭。”

“而且,他的脖頸上,還殘存著一塊玉佩的碎片。他是被人下了蠱毒,利用早就在會所設下的邪術法陣,讓他失去自我意識而自殺的。

呐,這是我在現場撿到的一張紙條。你看看。上麵還有著什麽十分鍾的話。”

那領隊接過去,瞄了一眼,隨即扔在陳牧臉上:“這種小廣告的東西,也拿來當證據?”

陳牧傻眼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因為降頭引發的案件?”

那個負責錄案的警察突然插嘴問道。

陳牧一臉認真地點頭,還以為這警察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哈哈哈,老大,你聽聽,這家夥為了拖延時間,連這個都編出來了。”

陳牧頓時卡殼。

這話說完,屋子裏的警察們全都轉頭看著陳牧,神色怪異。

這人腦袋沒壞吧?

陳牧這番解釋,倒是合情合理。

畢竟他也確實有證據表示自己不像殺害鄭鈞的凶手。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陳牧不可能避開送了牛排上樓的服務員,然後僅僅在十分鍾之內趕到鄭鈞的房間,並且把他給殺了。

隻不過……

這種鬼扯的什麽降頭的理由,誰會信呐?

“警官,我的話說完了,如果你還要繼續問,那就麻煩換個人來問吧。”陳牧笑眯眯道。

那負責警察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以為你這樣拖延時間有用嘛?告訴你,我們連續72個小時審訊,我就不信你能扛的住,不想受罪的話,就趕緊別廢話!”

這時候交通區派出所那邊調查到的關於陳牧的信息也調了過來。

小周急匆匆走過來匯報道:“王隊,根據咱們市局收集的資料顯示,這個陳牧,是許家請來銅城看病的醫生。

他之前在人民醫院那邊因為搞封建迷信活動而被交通區的派出所同事給逮住了,不過因為許家擔保,所以沒有收押。”

“封建迷信?”

旁邊的王領隊忍不住嘲諷道:“膽子挺肥啊!

我就說你怎麽一套一套的呢,連降頭都給老子搞出來了。原來是有前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