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一的概率被自己撞上，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顧修涯有點鬱悶的想到。
正想著，就聽這女人問道：“你這是易容術嗎？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這種東西，能不能教教我？”
顧修涯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道：“柳教授是吧，你似乎還沒認清現在的情況？我不知道你為何敢點破我的身份，但你既然知道了，我隻好讓你暫時閉嘴了。”
說罷，顧修涯向前一步。
他不打算再跟這女人墨跡下去，說著便準備動手把她放倒。
白大褂美女愣了下，沒料到顧修涯居然說翻臉就翻臉，連忙道：“等一下！有話好商量，你不要動手......你再過來我叫人了！”
顧修涯理都不理她，手背在身後，瞬間欺身而上。
白大褂美女隻覺眼前一花，就看見了顧修涯明顯泛著白色微光的手指。
她臉上露出慌亂，情急之下，突然閉著眼睛喊道：“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徑。”
顧修涯眼睛一瞪，手上一頓。
白大褂美女等了會，發現自己好好端端的保持著思維，身上也覺察不出任何異常後，才緊張的睜開了眼。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睜開眼的瞬間，就看見了停在自己眉心處的手指。
那手指潔白修長，如同玉石，其上散發著朦朧的微光，給人一種玄妙又壓迫十足的感覺。
這到底是手指還是工藝品？
白大褂美女心裏忍不住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麵前的人開口問道：“你看道德經？”
白大褂美女心裏鬆了一口氣，暗道果然有用，連忙道：“看過，看過。那個，你先別急著動手，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行嗎？我真的沒有惡意。”
顧修涯放下手，沉默不語。
說實話，這個女人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玩考古的看過道德經不算什麽，問題她剛才喊出來的兩句話，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徑。”
這兩句話，是道德經第五十三章裏的原文，後人譯為：假如我稍微地有了認識，在正確的道路上行走，唯一擔心的是害怕走了邪路。明明有平坦的正道，但人君卻喜歡走邪徑。
以拆文解字來看，這樣的翻譯不算錯。但顧修涯卻知道，這話其實不是對普通人說的。
鴻蒙界同樣也有道德經流傳，在萬劍門，關於這句話，授業長老是這麽解釋的。
——這是老子在告誡後生晚輩，告訴他們：如果某一天，你覺得自己對於修煉小有所得了，那麽你就要注意，防止誤入外門邪道，因為每到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會堅持不住道心，想要走捷徑。
柳梓潼此刻喊出這兩句話，意思很明顯：她是想告訴顧修涯，真正的修士是不應該對凡人動手的，這是邪門歪道才會做的事情。
但顧修涯並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算誤入歧途，為了機緣使些手段，是很正常的事情。
問題在於，這女人為什麽會喊出這兩句話來。
難不成......
他想到這，不免仔細打量了下這女人，翻來覆去看了一陣，才確定了一點——這的確是一個毫無真元波動的普通人。
這讓顧修涯有點詫異，他原本還以為這女人也接觸過修行，所以才會情急之下喊出這兩句話來，但看情況，自己似乎是想多了？
想到這，顧修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話似乎該我問你才對。”
白大褂美女麵露苦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讓手指發光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顧修涯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再左顧言它，我不介意讓你再看點更可怕的。”
白大褂美女俏臉一僵，神色頓時有些緊張：“你這人怎麽一言不合就想著用暴力解決問題，我說還不行嗎？”
她連忙道：“我叫柳梓潼，博士學位，畢業於水木大學考古係，今年二十三，家住.......”
“閉嘴。”
顧修涯不耐煩的打斷她：“我不是來查戶口的，我問的是你為什麽會喊出道德經裏的話。”
“額，因為看過啊，當時太緊張，所以腦子一熱......”
柳梓潼還想糊弄，但說道一半，見顧修涯眼神不善，手指微動，一副要動手的樣子，嚇得她下意識雙手一舉，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接著匆匆改口道：“你別急啊。好吧好吧，我說......我當時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試探你一下，也沒想過成功。”
顧修涯看向她：“試探什麽？”
柳梓潼舉著雙手眨眨眼：“......這個問題能跳過嗎？”
顧修涯不說話，手指開始浮現出真元微光。
柳梓潼連忙道：“哎呀，我說，我說......就跟你想的一樣！”
顧修涯的手指越來越亮，他冷淡道：“我不喜歡玩這種猜謎遊戲，你還有最後一次回答的機會。”
柳梓潼瞬間慫了，麵露無奈：“非得明說嗎？好吧......我就是想試探下你是不是修真者。”
顧修涯盯著她：“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修......修真者？”
“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周天華，而人皮麵具又遠遠達不到你展現出來的精細程度。”
柳梓潼舉著手麵露無奈：“剛才一路上，你沒注意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臉嗎？它太像了，甚至連微表情都能展示，這顯然不是現有的科學技術能辦到的。”
“......就憑這個你就懷疑我是修真者？”顧修涯有些不信，正常人會如此草率的斷定，一件超出正常範圍的事情嗎？
“隻能算是一個佐證吧。”
柳梓潼聳聳肩道：“畢竟我一直都是相信這世上有修真者的，所以遇到難以解釋的事情，就習慣性往這上麵套。”
她說到這，忍不住笑了下：“這也是促使我加入考古隊工作的原因。”
“......”
顧修涯心頭有些無語——研究人類古代社會曆史的考古隊裏，居然有個相信神學的教授，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會信。
想到這，他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會相信這世上有修真者？”
柳梓潼愣了下，好一會才道：“這個問題可以不回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