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這一走,全真道這些俗家護法自然便開始找李長老鬧騰。

有道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些年全真道收了他們不少供奉,李長老雖然性子 ,卻也不好跟他們發火,勸了幾句無果後,他幹脆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這樣一來,俗家護法們當場就炸開了鍋——拿錢的時候你全真道胸脯拍得咚咚響,說會保咱們一世平安,如今出了事,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種事放誰頭上都得一肚子火,俗家護法們也不例外,紛紛嚷嚷要全真道給個說法,到後來,甚至差點跟負責維持秩序的小字輩們打起來。

但不管他們怎麽折騰,李長老也沒出來的意思——出來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他還真應了這些人的要求,去跟顧修涯討要東西?

開玩笑!

顧修涯是個什麽修為李長老不知道,但本領卻已經領教過,搭上十多個人半步築基都被別人一塊兒收拾了,這時候再找上門去,豈不是自討苦吃?

念及於此,任憑這些人在大殿裏如何折騰,李長老反正就是一個不搭理。

俗家護法們見狀,也是沒了辦法,在外麵罵罵咧咧了一陣,隻能不甘的走了。

一夥人下得山來,心裏忐忑伴著焦慮,既憂心於自己的損失,又擔心顧修涯會再找自己的麻煩,以至於都沒幾個人說話。

又走了會,有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突然道:“這全真道的人,擺明是要把咱們當棄子了,各位都是身價千萬上億的老板,難道就這麽忍了這口氣?”

大家夥沒接這話,隻是看傻比一樣看著他,心說你特麽忍不了別忍啊,有能耐你去跟顧修涯叫板唄!

這位見大家不說話,又咳嗽了一聲:“說起來這本就是全真道的禍事,咱們也不像陸大發和曹富貴一樣,出了錢資助他人算計顧修涯,如今被顧修涯打擊報複,實在是遭了無妄之災。”

這話一出口,就有人忍不住了:“馬老板是吧,你說的這些屁話誰不知道?想說什麽就痛快點,誰有心思聽你廢話?”

這算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在場哪個不是一肚子火,哪有功夫跟你扯淡?

馬老板笑了下道:“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咱們得自救。”

自救?

大家夥都是一愣,竊竊私語了一陣,有人問道:“怎麽個自救法?”

“想必各位今天應該進行了初步調查吧?”

馬老板淡淡道:“據我所知,顧修涯光顧的所有地方,都是在他得手後才有所發覺,這說明他的隱藏手段很高。”

“此外,他的麵目、相貌多變,在每一處留下的監控錄像上,都呈現不同的模樣。”

“還有,他都是單人行動,取走東西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設備輔助,往往隻是從一個地方走過,附近的東西就消失不見了。”

“說真的,如果不是全真道的態度,讓我確定了這件事跟顧修涯有關,我甚至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是人能做出來的。”

說到這,馬老板道:“綜上所述,我覺得這個顧修涯......不是一般人。”

“你特麽不是廢話,這要是一般人,能把全真道派去的兩個打手給弄沒了?”

一旁有人接嘴道:“那倆人我見過麵,都是一拳能把牆打塌的猛人,如今去了趟顧修涯的地方,到現在都音信全無,擺明了是生死難料了。”

“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普通人。”

馬老板淡淡道:“大家都看過全真道的人表演術法吧?你們有沒有覺得,顧修涯偷咱們東西的時候,有異曲同工的感覺?”

有人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他跟全真道是一類人?”

“不錯。”

馬老板淡淡點頭:“在我看來,這種人,尋常手段是對付不了的,如今既然全真道不願幫忙,咱們想要自救,必須要找同樣的人來對付他。”

“上哪兒找?”

不少人都是一副抓瞎模樣,對於修士這個詞,他們的認知僅限於全真道,根本不知道哪兒還有這等人物。

“我早年時候,跟昆侖山的人有過交集,如今雖然久不碰麵,但請來幫個忙還是沒問題的。”

馬老板臉露自得道:“當然,價錢肯定不菲......這也是我為何想跟大家商量的緣故。”

言外之意就是——人我可以幫忙聯係,但總不能叫我一個人出錢吧?你們也是受害者,是不是得意思下?

對此在場眾人並沒有介意,他們更加在意的是,馬老板這話代表的意思。

事實上,原本大家並不相信,馬老板能找到對付顧修涯的人。

畢竟連全真道都慫了,上哪兒找更厲害的人去?

結果一聽他居然認識昆侖的人,大家夥頓時就激動了。

但凡是個華夏人,但凡看過些光怪陸離的文學作品、或者影視作品,就沒有不知道昆侖的。

那可是傳說中的修行聖地啊!

雖然如今的確很少再聽到有關昆侖的傳聞,但大家早就有了‘昆侖有真仙’的觀念,自然輕易不會喪失信心。

因此,不少人便道:“馬老板既然有這個關係,咱們自然會支持,隻要你能擺平這顧修涯,幫我們追回損失,我願意出一百萬!”

“我也出一百萬!”

“還有我。”

在場都是家大業大的老板,這些年頂著全真道的名頭賺了不少錢,要不然也不會被顧修涯盯上。

此刻眼見有挽回損失的機會,老板們也是不吝錢財,紛紛表示可以讚助馬老板找昆侖大能幫忙。

有句話說得好,錢到位了,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

馬老板粗略數了下,估摸能攢到一千多萬,頓時有了底氣,當下便表態道:“各位放心,既然如此,我這就聯係人去。”

說罷,他便拿著各位老板的支票,下山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板們一邊巴望著馬老板早些時間把人請來對付顧修涯,一邊還得提防顧修涯再來搞事,幾乎沒一個睡得安穩。

他們還不知道的是,顧修涯這邊早就離開了東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