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寧天辰接觸的太久,慕星現在嘴裏的大白話也是越來越多。

而耍刀那人見一女子對自己破口大罵,頓時間也鎖起了眉頭。

“你一婦人家怎能如此出口成髒?我耍刀是我不對,可我又沒傷到你們,為何如此惡語相向?”

“你若真傷到了人,你不會有聽我出口成髒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直接殺了你!”

趁著慕星跟人吵起來,寧天辰打量起了對方的隊伍。

看起來是個雜耍團,但穿著打扮卻明顯是北方遊牧名族的穿著打扮。

而且細看之下,對方沒人身上**出的皮膚位置都有或多或少的傷疤。

江湖人士身上可不會有這麽多的傷痕。

江湖雖然你爭我奪,但大家都得遵守大明律,殺人放火皆是死罪,持械鬥毆最好的情況也是流放。

身上能有這麽多傷口,還能活得這麽久。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陸老你怎麽看?”

“這些人所穿著的服侍乃是女真的建州部落,完顏部的穿著打扮。”

完顏部?寧天辰隻知道女真分為四大部落,四大部落之下又有幾十個小型部落。

這些小型部落就像是氏族一般,部落中所有人統一姓氏和親緣關係。

“他們為什麽會在我大明的領土上?”寧天辰繼續問道,他比較在意這個問題。

答案有點傷人,但陸玄民也不能不說。

“常年來女真和我們都有單方麵契約,他們的族人可以隨意出入大明領土。”

“這不胡鬧麽?等他們的人口在大明足夠多的時候來個裏外配合接應,那不就國門大開了?”華令宜撇著嘴說道。

雖然華令宜知道這是皇帝親自下的聖旨,不過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一番。

隻是她隻想到了第一層,卻沒想到第二層。

寧天辰望向不遠處女真的隊伍,輕聲說道。

“他們不會那麽快除掉大明的,有個人每天給你交保護費,你恨不得他能活一萬歲!”

領土的存在是為了獲取利益,侵占領土需要派出自己的軍隊駐紮,還有一係列的管轄問題。

在自身還不足夠強大的時候,這些問題會導致很多的麻煩。

就像先前一口朝代,一口吃成了大胖子,但在百年間迅速土崩瓦解。

沒有政治底蘊,沒有足夠的兵馬駐紮,領土越大,麻煩也就越多。

所以藩屬國這個存在,就解決了大部分的麻煩。

不需要去治理領土,但又能獲取到巨大的收益。

相比於直接攻打勞民傷財,所有國家都更希望殖民番屬。

倭國之前鬧得那麽凶,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出兵,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時慕星和對方的罵戰已然到了白熱化。

周邊商隊見到是女真人和人起了紛爭,一個個也是避之不及,很快就把場地給人慕星和那群女真人留了出來。

慕星攥緊拳頭,已然準備好了動手,側目望向寧天辰,等待著寧天辰的同意。

那群女真人也是紛紛轉過臉看向一個地方。

一匹白色的馬上,坐著一個蒙古打扮的女孩,女孩皮膚細膩,柳眉杏目櫻桃小嘴,倒是有些像漢人的模樣。

隨著女孩微微點頭,那群女真人朝著慕星包圍了過來。

“身為婦人不守婦道,當街罵人,今天我們就替你夫家給你個教訓!”

“放你媽的屁,讓你媽去守婦道吧!”慕星猛地拔出長刀。

寧天辰眉頭一緊,疑惑的說道。

“我怎麽感覺慕星更像是蠻子?”

不僅是他,華令宜和陸玄民都是這樣的感覺。

“可能,可能是跟公子接觸了太久,說話風格和辦事都很像公子的風格了!”陸玄民很是委婉的說道。

雖然委婉,但這話聽起來多少還是有點罵人的味道。

寧天辰一撇嘴。

“行吧,慕星速戰速決,別把人傷得太重!”

得到寧天辰的旨意,慕星星係若狂,一拍馬鞍一躍而下,因不擅馬戰,因此選擇徒步迎戰對方的馬隊。

對麵那群女真人眼裏,慕星已然是瘋了。

好好的馬不騎,竟是跳到地上想要徒步和馬隊作戰。

“原來是個傻子?上,好好教訓她一番!”

馬隊一擁而上,以包夾之勢封鎖住慕星所有逃跑路線。

麵對夾擊,慕星腳尖輕輕一點,身姿極為輕盈穿行在馬隊之中。

那場景看呆了眾人,就連寧天辰腦海裏也浮現出一句,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別看那場景美輪美奐,可對那群女真人來說,卻像是見了鬼一般。

任憑他們怎麽攻擊,武器就像是和慕星有排斥反應一樣,完全碰到慕星。

身邊自己的人還在不斷倒下,有人已然打急眼了,手中的棍子換成了長刀,似乎起了殺心。

然而下一秒那人就後了悔。

慕星一個探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擰,刀刃頓時朝向了自己。

順著寒芒閃過,鮮血四濺,那人捂著腿慘叫著跌下來馬來。

本來隻是打架,但現在見了血,眾人同時拔出長刀,可能感覺在馬上靈活度受到了影響,於是眾人紛紛從馬上跳了下來。

眼看著慕星再度被人包圍,寧天辰提醒了一句。

“別鬧了,回來吧!”

將自己的刀收回鞘中,扔掉奪下的刀,慕星轉身朝著寧天辰的方向走去。

那群女真人見慕星將後背留給了他們,一個個麵麵相覷,想要去偷襲,可卻又沒人敢第一時間衝出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慕星就那麽上了馬。

就在慕星上馬的瞬間,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群身著製服的捕快迅速將眾人包圍了起來。

“爾等是何人?為何敢在在官道上生事?”

寧天辰掏出懷表看了一眼。

距離發生矛盾到現在,差不多過去了一刻鍾的時間。

按時間來算,這群捕快來得還算是及時。

不過他們這臉色的神情卻是有些奇怪,問話的那人目光落在慕星的身上,似乎是在質問著慕星,而不是質問那些女真人。

“那群人在官道上耍刀,險些傷了我們公子,我提醒他們,結果他們拔刀相向!”慕星解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