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迅速讓人後退,把驅鯊劑撒了出來,效果不大。

其餘的水蠍子紛紛在自己的身上檢查,防止再有危險發生,有人圍了過來,要檢查現場環境安全。

張千帆則說:“重點檢查雕像。”

蟲子不多,隻有幾條,像是蜈蚣,但不是。

這種蟲子腿很多,密密麻麻的,通體發紅,大約有三寸來長,從死人的眼睛和鼻孔裏鑽出來的時候,其樣子十分嚇人。

水蠍子們迅速去檢查雕像,回過頭來對張千帆說:“張爺,這些雕像上麵裹著一層塗料,像是後畫上去的,您過來瞧瞧。”

張千帆過去檢查了一下,雕像大概有兩米多高,整個造型和觀音像接近,但不完全是。

傳言,觀音住南海,這裏是太平洋,觀音像出現在這裏,顯然不太正常。

觀音像上麵有塗料,灰色的。

他用漁網刀把灰色的塗料刮了下來,露出了裏麵紅色的部分,聞起來有股硫磺的味道。

錢波說:“老張,這玩意兒,是不是某種祭祀所用的?”

張千帆不覺得是,現在,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麽。

觀音像出現在這裏,一定有著特殊的象征意義,而且三座神像都不一樣,坐落在東南西三個位置上,似乎能代表著什麽。

“小張爺,這裏有發現。”

一名水蠍子在“土”字上麵一橫和一豎的交叉點地麵上,找到了很奇特的圖案,這裏的地麵是平的,好像用某種很特殊的黑色石頭鋪砌,屬於整體一塊,麵積大概有一百多平方。

圖案看起來像是地球,外圍繞著星星,還有……

張千帆正在思索,錢波驚訝道:“這是航天飛機?”

張千帆也覺得像,但不能肯定。

因為這個圖案很特別,張千帆讓水蠍子把圖案附近的灰塵全都清理出來,可剛開口,突然一個水蠍子驚叫出來。

“張爺!”

張千帆迅速轉頭,發現在他身後站著的一名水蠍子,正把手伸向他,但他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已經死了。

死狀和之前死在雕像下麵的水蠍子幾乎一樣。

皮膚慘白,瞳孔是白色的。

“散開,點火!”

陳冰迅速反應過來,從隨身攜帶的防水包裏拿打火機。

水蠍子的身上果然也出現了蜈蚣。

“怎麽回事?”

陳冰點火之後,詢問旁邊的水蠍子,但是這些水蠍子講不出來。

“不知道,陳爺,突然的,毫無征兆就這樣了,也就幾秒鍾的事。”

“這怕是某種詛咒吧?”有水蠍子說,“聽說,深海底部,會有一種針對活人的詛咒,打擾到亡靈休息的人,都會無緣無故的死去,得把這該死的詛咒找出來!”

水蠍子不怕詛咒。

但是怕死。

這時候,需要有人出麵安撫情緒。

張千帆迅速看向了錢波,錢波心領神會:“我說,諸位兄弟,我是外人啊,我說幾句,要說詛咒,我看他娘的就不存在,咱們探海是幹什麽的,探寶啊,會死人的地方,就說明有寶!”

陳冰破天荒的附和道:“錢大爺說得對,以錢大爺對錢的嗅覺,兄弟們不要怕。”

水蠍子們狐疑。

張千帆緊接著說:“這東西可以在體內孵化,把麵罩戴起來,回去幾個人,想辦法把船上的牛肉帶點過來,把蜈蚣釣出來。”

有幾個水蠍子自告奮勇下水,張千帆他們又在空腔內想辦法檢查是否還有危險。

就在張千帆等人緊張尋找到時候,他的目光,突然被南邊盡頭的雕像吸引。

在哪裏,好像有一個人站著,就在神像的旁邊。

南邊的神像也是觀音,但更接近南極仙翁,神像旁邊有陰影,光線照不了那麽遠,但張千帆的視力,能看得見。

“陳冰,跟我過去看看。”

陳冰在出了事,立即點頭,沒有聲張。

其餘的水蠍子還在檢查是否危險,而下水的水蠍子什麽時候回來,張千帆也吃不準,現在的問題的是,這裏處於孤島暗礁的內部,是不是龍眼幽井,還不確定,能確定的是,這一處銅門和青銅大門,都他娘的詭譎。

張千帆和陳冰二人摸了過去,到了神像跟前,陳冰忽然警覺道:“張爺,別動。”

張千帆沒動,但是陳冰卻快速來到了神像的後麵。

這裏還有一具死屍。

是水蠍子。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藏在這裏,早已死了,死狀和之前的水蠍子一模一樣。

恐懼開始在陳冰和張千帆心裏蔓延。

“張爺,要不,先回去?”

“弄明白這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千帆說,“另外,我跟你說件事,你藏在心裏,我們兩人知道就好。”

陳冰說:“你說,我聽著。”

“我們當中,應該有不是人的東西,剛才我在水裏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那東西力量很大,我猜測是人,但不確定,我們進來的時候,水蠍子兄弟數量多,那東西很容易混進來。”

“我知道怎麽做。”

張家水蠍子可以對手勢,能看得懂的,都是張家人。

但這個方法,很容易提前暴露。

張千帆考慮到了這一點,說:“先別去試探,我懷疑,羅教授也在這裏,剛才我在這裏看到了人影。”

“有沒有可能是他?”

陳冰指的是死掉的這名水蠍子。

現在水蠍子死了三個,剩餘的水蠍子怎麽找,都不太可能找到死因。

詛咒不存在,但是恐懼會蔓延。

張千帆回頭看向了幾十名水蠍子,發現他們都在忙碌,沒有一個閑著的,又對陳冰說:“你懷疑過你自己嗎?”

“什麽意思?”

“我就是說一說,你不要多想,現在我們每做一件事情,都有人盯著,你想辦法,把這裏都弄亮,有光才行,我們不能有黑暗的角落。”

陳冰回頭走,張千帆又叫住了他:“你讓水蠍子,一個一個的到我跟前來,我需要檢查,需要確定一定事情。”

“什麽事?”

“你先別問,你知道得多,反而沒好處,你記住,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陳冰心裏一跳。

他先回去了,然後先把錢波喊了過來。

“老張,什麽情況?”

張千帆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錢波眼珠子一轉,問道:“死人的事?”

“不是,是活人的事。”

“那是詛咒?”

“是,我猜肯定有詛咒,但是你不能對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