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動,張千帆就覺得不太對勁,船好像被一股浮力給托了起來。
陳冰和錢波兩人都處於昏迷狀態,張千帆想要把他們拖出去,就得抓緊時間。
因為張千帆也不知道船到底會以什麽樣的姿態,漂浮在海洋當中,而且海洋當中上下兩層,分層嚴重,下麵的海水密度較大,浮力自然也大。
可是在海水當中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把船往下拽,這兩種力量攪合在一起,讓海水出現的扭曲。
因此張千帆把兩人往外拖的時候,身體就出現了不平衡,不受控製,左手脫手,陳冰便離開了。
他向沉船的裏麵飄了過去。
船上的死屍也跟著向裏邊跳動,張千帆左右權衡一下,扔掉了錢波,再去找陳冰,不合適。
把錢波帶上,找陳冰,也不方便。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錢波暫時放在原來的位置,他找到陳冰之後再回來找錢波。
其實這個方法和第一種方法一樣的。
這些方案想好了之後,用繩索把全部固定在一邊的船內掛鉤上。
然後他快速的遊過去,抓住陳冰的手,剛要往外拽,就發現陳冰身上的那個透明的小人,竟然順著張千帆的手臂到了他的身上,把他嚇了一大跳。
他甩了幾下沒甩掉。
可是那些死屍也朝著張千帆漂浮了過來。
燈光照去,這些死屍的臉蒼白無比。
有部分死屍臉上的肌肉已經被魚給啃掉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看著都嚇人。
但幸運的是,張千帆拽出了陳冰的手,把他拽過來,然後又把錢波拽了過來,現在不管背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他得出去。
等他從艙洞鑽出去之後,發現整個拖船下麵出現了很多氣囊。
這些氣囊是原先就安裝在這裏的,應該是這船上的人,想要把打撈船給頂上去,才采取了這種比較笨但非常有效的方法。
打撈船開始上浮,周圍海水出現了渾濁的**。
還是之中夾雜著一些雜物,屍體也在船艙裏四處撞動,張千帆管不了那麽多,拖著陳冰和錢波的身體,使勁的往上遊。
但是兩個人的力量身體重量很大,他費了很大力氣,也沒有遊出去幾米遠。
打撈船現在正在上浮,他也想一想,把陳冰和錢波兩個人的身體固定在自己的身上,然後抓住上浮的打撈船邊緣,借著上浮的力量往上竄,就可以浮上去。
在這時候,張千帆也感覺身上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了,四肢不受控製,已經感覺不到手指頭的存在。
他隻祈禱著現在趕緊到水麵,然後呼叫水蠍子過來救人。
可是還沒等打撈船浮出水麵,張千帆就感覺到,整個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了。
現在隻有腦袋能動,他左右看了看,借著燈光發現在沉船的下麵掛著一個巨大的石板。
石板好像是某種神像的底座,因為神像已經被切割掉了,這底板在還是之下,就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不注意的話看不出來。
再加上石板上附著著很多海洋雜物,讓他沒有注意到打撈船拖著這石板形成的平衡。
打撈船停止上浮,在海水中搖晃。
而周圍的海水更像是牛奶一樣,視線極差。
張千帆心想,如果放棄陳冰和錢波兩人,他絕對有能力浮出水麵。
但是現在他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
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越是這樣越要冷靜。
他現在四肢不能動,大腦費力的思考,想要上去有兩種辦法,一個是放棄陳冰和錢波。
另外一種是讓自己最後的力量全部作用在陳冰和錢波的身上,把他們兩個的其中一個甩上去。
他們的潛水服是經過特殊定製的,潛水服務的肩膀處和後背處有氣囊,按一下之後氣囊就會從氧氣瓶裏吸收氧氣,把氣囊充滿。
他們就會浮上去。
但是這需要手來人工操作,而張千帆在四肢不受控製,想要達到這個目的也很困難。
四肢不受控製,但是身體還能動。
張千帆唯一的辦法就隻能夠借助身體帶動胳膊,然後把陳冰和錢波甩上去,但嚐試了一下發現理論上是沒有錯的,但是想要真正做到非常的困難。
幾乎不太可能。
在張千帆心灰意冷的時候,海水之下,突然有一個黑色的東西鑽了出來,那黑色的東西轉出來之後立即快速的遊到了張千帆的跟前。
張千帆一看那好像是一個穿著長袍的女人。
還沒仔細看清楚這種情況,就感覺脖子也動不了了。
最後眼睛開始模糊,所看到的東西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五彩斑斕的色彩。
在眼睛前麵好像出現了許多紫光。
隨後他感覺到身體被人托了一下,然後急速的向水麵上竄去。
等張千帆在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到了水麵之上,在他的旁邊就是海靈,海靈的旁邊有許多筏子,上麵都是水蠍子。
他們正在試圖把張千帆他們三個人拽上水麵。
等張千帆被他們拽上木筏子之後,已經說不出話來,感覺眼前的光彩極其的刺眼。
天應該亮了。
海麵上開始出現了風,天空中出現了烏雲。
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前兆。
張千帆說不出話來,隻能由著水蠍子把他們帶上了漁船。
然後由牡丹把張千帆接過去。
陳冰和錢波兩個人交給了其他水蠍子,他們當中由醫師,過來給他們做檢查。
張千帆睡了一覺,醒來了之後身上有許多銀針,這是一種針灸療法。
在他床旁邊的盆上麵放出了許多黑血。
在另外一個盆上麵蒙著一層漁網,盆裏麵就是那個透明的小人。
眼睛大大的,但是小人的身體裏麵出現了黑紫色的東西,應該是被弄死了。
張千帆睜開眼睛之後嚐試了一下活動自己的四肢,發現動是可以動,但是不那麽利索。
牡丹不在。
整個艙室裏隻有他一個人。
他感覺皮膚就好像被太陽灼傷了一樣,非常的疼痛。
他坐了起來發現身上沒穿衣服,隨便找了一件東西遮擋了起來,然後下了床。
看了看地麵上的一盆黑血和盆裏麵那個死小人,張千帆若有所思。
正要出去找人,牡丹推門走了進來。
“你感覺怎麽樣?”
張千帆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
但是他身上疼,可是這樣的事情不好對牡丹說。
牡丹也知道張千帆什麽症狀,沒有多問,而是讓張千帆繼續休息。
他出去為張千帆準備午飯。
牡丹出去了之後,錢波一瘸一拐的進來了。
他看了張千帆一眼,“你有什麽感覺嗎?”
“沒有。”
錢波說:“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