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蘇醒了過來,但表情錯愕。
錢波說:“老張,我好像睡了很長的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真他媽累。”
陳冰沒有說話。
牡丹和海倫麵麵相覷。
大家一起探討發生了什麽事情。
唯獨張清帆保持清醒,他不想告訴他們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判斷,他們似乎已經喪失了某一部分的記憶。
四個神像中間的那道香已經燃燒完了。
空氣之中還殘留著一些熏香的味道。
熏香的味道所帶它的是每個人的表現,都像是得了某種失憶症一樣。
他們在互相討論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根本沒有想到有一群神仙曾經在他們的大腦裏出現過。
張千帆把這種現象稱之為失憶缺失。
但是更可怕的是,張千帆覺得這是一種大腦在自我保護,也就是說人在受到極大的刺激之後,大腦會選擇性的把那部分創傷給遺忘掉。
但是這部分創傷仍然會停留在大腦當中,隻是大腦本身不願意想起的而已。
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張千帆也在考慮人的身體到底是由什麽來決定的。
是大腦嗎?
應該是。
不是大腦的話,那大腦怎麽會判斷眼睛所看到的那些東西會給人帶來傷害?
既然是給人帶來傷害,那麽就是給大腦本身帶來傷害。
主宰這個身體的就是大腦本身,大腦願意讓眼睛看到什麽就看到什麽。
如此說來的話,這是非常可怕的。
張千帆在沉思同時也在看著地上的桃核。
錢波並沒有注意到,但是海靈的目光確定到了那個陶壺上,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有些事情是隱藏不起來的,特別是現在。
海靈湊到了張千帆的跟前,但是卻被張千帆阻止,讓她不要說話,海靈很識趣的閉了嘴。
錢波藏不住話來到張千帆麵前,詢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些事情也許在錢波的腦海裏還有一絲的殘留,但是這種千分之一的記憶根本不可能拚湊成一幅完整的畫麵。
在張千帆的印象當中,那些栩栩如生的仙女肯定在這裏來過。
就從眼前那到傾斜四十五度的台階上,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地麵上的青銅古鏡證明著那些人的存在是與現實掛鉤的,大腦欺騙人的眼睛,但是眼前的這些情況卻欺騙不了大腦。
“收拾一下,大家休息八個小時之後,我們從這個台階上去。”
陳冰立即響應,指揮者錢波他們,讓他們把所有的食物和淡水全都拿出來,但是現在能夠拿出來的也沒剩多少了。
海靈沒有休息,但牡丹和海倫兩個人早已筋疲力盡。
錢波和這兩個女人都呼呼大睡,張千帆把身上的衣服解了下來,蓋在了牡丹的身上,陳冰則是在一旁守著。
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延伸向上的白色的台階,向是一道伸向天堂的階梯,張千帆沒有說話,陳冰也沒有開口。
大概過了三個多小時之後,陳冰終於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張天凡的跟前。
“張爺,我總覺得不對勁。”
“發現什麽了?”
陳冰說:“剛才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裏我見到了一些人。”
張千帆現在不願意討論這樣的話題,但是陳冰似乎非要從張千帆的身上尋找一些答案。
陳冰抬起了他的手指,向了遠處的台階,他告訴張千帆哪些人就從哪些台階上走下來的,並且就帶著身上的周圍。
他們有一百多人,排成兩排,穿著仙人的衣服,他們的樣子不像是人,但是和人長得一模一樣。
陳冰語無倫次,但是他形容的這一切和張千帆看到的完全相同。
“你先休息休息吧,這些事情等休息完了之後再說,我們的精神太疲憊了能夠看到一些東西是很正常的。”
陳冰無條件地選擇了相信張千帆的話,他躺了下來,但是眼睛沒有閉上一個多小時之後,張千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但是他好像被人推醒了,睜開眼睛之後,一隻手捂住了張千帆的嘴。
對方是海靈。
“跟我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
海靈認真又嚴肅的對張千帆說:“先不要說話,你跟我來,我想帶你去看一些東西。”
海靈帶著張千帆來到了神像後麵那些台階的下麵,之前張千帆就在這裏看過,台階的下麵是無盡的深淵,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到底,能夠聽到有一些風聲從下麵傳上來。
“這不是風,你不要瞎想。”
張千帆不知道海靈為什麽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但是海靈的話說的的確沒有錯,這裏是被海水封閉起來的葫蘆狀的海沙地居然是被封閉起來的,那就不可能出現風聲。
那麽海羽蛇,也有可能就在這下麵,但是海靈讓張千帆看的不是這一點。
“你看到這台階下麵的圖案的沒有?”
海靈如果不提醒的話,張千帆還真沒有看到過。
此時他注意到在這些台階的側麵有一些精美的壁畫,可能是因為由於氧氣的原因,已經氧化了很嚴重了。
基本上已經無法避免出這些精美壁畫原先所要表達的內容。
但是海靈卻根據這些筆畫,描述出了一個叫張千帆毛骨悚然的畫麵。
“這上麵描繪的是仙女,幾千個仙女帶著鮮果和玉液瓊漿去拜訪一個神人。”
張千帆問道:“那這個神人在哪裏?”
張千帆回頭看到那個臥佛上的人頭還在,原先縮小下的那個人,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出現過。
至少在張千帆看來,在現實當中那個人沒有出現。
之前的那些對話,也許隻是在張千帆腦海裏自我形成的一種印象或者是一種臆想。
海靈回答說:“他們要拜訪的就是神像中間的這個東西。”
“香?”
海靈搖頭。
“那是什麽?”
“是人是魚,也可能是海中的海豹或者海馬,總之誰站在那裏就有可能是。之前我好像感覺到有一些人從上麵走了下來,這些壁畫好像會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變成真的,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沒敢跟你說現在他們都睡著了。”
張千帆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想要搞清楚這裏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必須要弄清楚那個人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交易已經達成了,張千帆再一次回頭看的時候,那人頭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