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神態懊惱。

張千帆他們被海島“吐”出來之後,人分開了,在海上生存的機率很小,既然能夠看到另外一艘船,那麽為什麽不聯同陳冰一塊救了?

還有一個更加奇怪的問題,他們進入海島內部之後,幾次看到海狼留下來的警告,但除了找到陳冰和海倫之外,沒有找到任何活人。

張千帆沒有多言。

深海表層仍然飄**著一層迷霧,濃濃的霧氣當中,似乎真的能夠看到一隻船影。

張千帆沒有說話的原因就在這裏。

那搜船速度很快,在霧氣當中以一種很詭異的姿態航行。

錢波聽說沒有救到海倫,十分擔憂:“老張啊,咱們是不是把金主給弄丟了,那霧氣裏的到底是什麽?發著綠油油的光?”

“不知道。”

張千帆也不確定。

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船,動力完好,之前因為在海島上擱淺,導致船體出現破損,但不是很嚴重,隻要不遭遇大風大浪,沒有問題。

“追過去?”陳冰試探著問。

海倫被另外一艘船救走之後的失誤,讓陳冰在張千帆跟前不敢大聲說話。

水蠍子的主要責任就是探險,以及保護海狼。

現在海狼要保護的人丟了,水蠍子顏麵無存。

“不追。”

“為什麽啊?”錢波嘴上閑不住。

“咱們要是追過去,是不是能找到海倫?”

之前在海島上等的時間太長,一天一夜都沒有等到人,心中焦急,又憋了那麽久,嘴巴像是棉褲腰似的,怎麽都合不上。

“方向不對。”張千帆解釋。

陳冰和錢波異口同聲問:“怎麽不對了?咱們在這大海上,地球又是圓的,鉚足了勁追就是了,怎麽就不對了?”

“它是故意在引我們去追。”

陳冰聽後,才醒悟過來。

這艘船隻救了海倫但沒有救陳冰,顯然是有緣故的。

張千帆問:“你和海倫當時是在一起的嗎?”

“是。”

“那就對了,把馬達關機。”

錢波不明白,但杏花早就過去把馬達關了。

杏花十分聽張千帆的話,心裏隱隱有點喜歡這位身材修長,皮膚黝黑的男人。

但是杏花不好意思說,因為他心裏還在擔心黑石的安危。

杏花關了馬達之後,張千帆又提醒:“燈也關了。”

杏花趕緊去關燈。

此時,龍骨漁船周圍一片黑暗。

“看見了嗎?”

“什麽?”

張千帆指著海水:“綠光。”

陳冰探頭去看,果然看見了許多綠光,一團一團的。

“這是什麽?”

陳冰見多識廣,但也沒見過海底冒綠光的,況且現在他們剛脫險,有許多事情還沒弄明白,不敢妄加猜測。

再者,陳冰現在對張千帆的感覺很奇怪,原先對張千帆的能力不太佩服,現在,他感覺張千帆正在蛻變。

這是海狼身上才有的血性。

從現在張千帆的神色來看,他似乎要下海。

“綠光。”張千帆聽陳冰問起,也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

錢波納悶道:“什麽綠光?老張同誌,你就別繞彎子了,直接說為什麽有這個綠光,這下麵該不會是有什麽瑰寶吧?”

錢波到現在還沒忘記寶貝。

深海之中的瑰寶比陸地上的還要多,在幾千米深的黑海之下,說不定有價值連城的寶貝,但是要想不它撈上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現在有海狼在,錢波倒是信心滿滿。

“要是真有,咱得想辦法把它弄上來,海倫的幾百萬美刀咱就算了,為了國際友誼,那點小錢就讓她帶回去建設美麗家園,我們把寶貝弄上來,也算替海底清淤,功德一件啊。”

張千帆眉頭緊皺:“是寶貝,錢波,你說得沒錯。”

黑暗裏,錢波的眼睛像是星星一樣放著光:“既然是寶貝,那咱……什麽時候動手啊?要準備點什麽,你是不是要弄個海釣掛鉤?”

張千帆道:“不用,直接跳下去就行,但很危險,恐怕會死。”

錢波愣住了。

張千帆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張家當海狼的事,他多少懂一點,但是也從來沒有把生死聯係到一塊。

進入海島之後,錢波也有張千帆做依仗,從來沒有多想,可現在,不同了。

張千帆的神色不想是在開玩笑。

錢波問:“真會死?”

張千帆沒有回答,但是陳冰替張千帆做了回答。

“真會死,這是海底幽府,鏈接著生死兩界,下麵的確藏有寶貝,而且是無價之寶,隨便一樣,都夠你在福州市中心買一條街。”

錢波咕嚕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真的假的?”

“真的。”

錢波就要解衣服下去看看。

他才不信什麽海底幽府,下麵的綠光說不定是翡翠原石,搞不好整個海床都是,真要弄上來一塊,那就發了。

但張千帆卻說:“下麵燒著海火,你下去,必死無疑。”

錢波剛爬到船舷,又停了下來,說:“我就是活動活動,開個玩笑,你剛才說什麽海火,是什麽?”

其實張千帆早就看了出來,這下麵的東西,是因為海床受力,導致海床出現了裂縫,海底露出裏的光應該是海底火山周圍的海蝦。

這是危險的信號,因為海底火山溫度奇高,最低也有400多度。

也就是說,現在的海水是滾燙的。

這也是為什麽,整個海麵有霧氣。

就好像是燒開了水的鍋一樣,熱氣冒了出來,在水的表麵形成了一層迷霧。

換句話說,整個海麵,就是一個燒開了的鍋。

張千帆把情況解釋了一下。

“聽明白了嗎?”他問錢波。

錢波點頭。

張千帆說:“所以,你們上來的及時,再晚一點,海水能把人燙死,另外,那艘海裏的船,應該是在追我們,那上麵,肯定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們過去。”

“那又是什麽?”錢波徹底糊塗了。

張千帆沉思片刻後,回答:“人。”

“既然是人,那也是國際友人,咱們過去說個哈嘍不就歐克了嗎?”

張千帆道:“可以是可以,但不是我們的人,而是海倫帶來的人,所以隻救了海倫,他們知道海水會燙人,所以把陳冰留在了海中,沒想到,我們救了他。”

陳冰咬牙切齒。

但張千帆又說:“他們肯定是拿到了什麽東西,而且我爸沒和他們在一起。”

陳冰略作思索,就明白了過來。

“小張爺,你的意思是,他們從海島上拿到了他們想要的寶貝?”

“不是寶貝,應該是找到了霧海中的那座怪城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