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船舶停靠的崗位,那這裏就還會有人來過。
錢波問張千帆:“咱們現在是在太平洋中間嗎?要是的話,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算一算,我那些債務也到期了,再不還,我的房子可能保不住。”
錢波說得輕描淡寫,可以聽得出來,他也很著急,隻是不想讓張千帆感覺到擔心。
張千帆抬頭看了看天,現在大概是下午三點多,太陽在西邊,能判斷出方向來,海道針經中提到,東三十度,天闕在東,意思是說,島在海的東南,也就是在尼莫點附近。
這裏沒有生命,無論是水麵以下還是天空,幾乎都沒有生命,鳥類很難飛到這裏,而且這裏沒有洋流,海水幾乎是平的,所以也沒有洋流帶來的浮遊生物,那就沒有靠浮遊生活生存的魚類,也就無法形成生態鏈。
這裏是人間地獄。
張千帆把他的猜測說了,錢波擔心道:“這裏連鬼都沒有,那怎麽辦?”
“先看看吧。”
盡管張千帆是海狼,但是在水下尋寶有一套,可是海麵上的事,他也說不準。
錢波帶著張千帆,兜兜轉轉,從一處隱蔽的入口鑽進了一處地下通道,這裏是人工修剪出來的通道,入口處非常狹窄,到了另一麵逐漸開闊了起來,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管家。
這裏是典型的戰壕啊。
張千帆想起了二戰時期,日軍在太平洋各島嶼上挖掘出來的那些四通八達的戰壕,讓美國人吃盡了苦頭。
日軍挖掘戰壕的能力可謂是十分的厲害,在這種海沙地托起這個島上挖掘出來的戰壕,更是讓人驚訝。
更讓人佩服的是這些戰壕挖的十分的工整,幾十年下來沒有太大,而且牆壁十分的堅硬,張千帆嚐試著用漁網刀割了一下,沒割動。
戰壕的每一處拐角都有射擊口,也就是說想要攻進來不容易,但是裏麵的人想要反撲,從裏麵往外衝,十分的容易。
“我花了點時間把這裏探索了一下,但可能也隻探索了百分之十,剩下來的部分就是一些迷宮,我也不敢到處亂走。”
“你以前膽子不是挺小的嗎?怎麽現在敢在這裏探索了?”
張千帆的疑慮,讓錢波開始緊張。
“老張,你不會在懷疑我吧?我一個人肯定不敢的,不是有海倫的嗎?有大美女陪著我在這裏麵亂轉,讓我轉一輩子,我也願意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海倫,反正她是把她所學的那些東西全都灌進了我的大腦裏,聽著真是煩惱。”
說話之間,錢波帶著張千帆已經來到了他們藏身的地方,這裏是一處兵站。
地麵上有排水溝,頭頂部有大燈,大燈已經熄滅了,亮不起來。
不過亮起來的原因是因為這裏的燈泡已經全部報廢。
在另外一個倉庫裏,打開門之後裏麵全都是槍支武器,各種三八式步槍滿滿的,都是用油紙包裹的取代。
還有一些觸發式的地雷,以及各種九二式機槍,這裏就是一個槍支彈藥庫。
“反方向走,就是倉庫,裏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罐頭,不過大部分已經過期了,還有一些冷藏室,停電了之後,冷藏室可不能打開,臭氣熏人,我猜測在這裏的軍人撤退了之後,沒時間把這裏的東西給帶走,或者說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根本帶不走。”
老槍說:“我們之前來的時候做過功課,二戰時候美軍和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展開了交鋒,日軍戰線拉的太長,野心太大,結果被狠揍了一頓。海軍失利了之後,陸軍在各個島嶼上進行據點防守,如果這裏是日軍修建的要塞的話,那倒是說得過去。”
“那你認識那些飛機嗎?”張千帆隨口問了一句。
“不認識。”
“零式。”
錢波對這些飛機頗有研究,應該是剛看到飛機的時候,就已經猜出來這些飛機的型號。
張千帆倒是沒想到錢包對這些方麵還有所涉獵。
聽到這個詞之後,張千帆也有點震驚。
因為在他的概念當中,零式飛機非常的脆弱,速度快,但沒有太多的防禦,幾乎就是飛行中的標靶。
可是在早期的戰爭當中零食飛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原來外麵機場上停的都是零式戰機,很殘破了。
因為都是木殼的,所以在這海上再經過加工之後,倒是可以作為救生所用,不過這種想法隻是在張千帆的腦海裏出現,至於具體怎麽弄,他心裏也沒有概念。
“這些飛機的存在應該是為了某種自殺式的襲擊,但是後來沒有實現。”
張千帆思考了之後,覺得錢波的分析倒是有道理的,也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這一次海沙地應該是日軍發現的之後,發現它會移動或者是另外的特殊的原因被修建成了一個移動的要塞,可是誰又能想得到海沙地是會沉下去的。
所以日軍就放棄了這個要塞,匆忙的離開。
多少年之後要塞,也就是海沙地,再一次浮出水麵,也就是張千帆看到的樣子,不過那個大燈為什麽還能亮,就是問題所在。
這些證明者在這島上應該還有一批不屬於他們的隊伍的存在,這也是危險因素的根源。
牡丹看見了張千帆之後,興奮地跑了過來撲入了他的懷中,而海倫從而表現的比較冷靜。
“你們都沒事吧?”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牡丹比較疲倦,可能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這裏連一點食物都沒有。
張千帆也是幾天沒好好休息了,見到牡丹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都開始放鬆下來。
一陣倦意襲擊而來,張千帆再也堅持不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牡丹就在一旁守著張千帆,迷迷糊糊的,他聽到了腳步聲,頓時警覺起來,睜開眼睛一看,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幾個人。
他們也躺著,但是穿的服裝不是他們的這一種,好像是軍服。
而且,他們帶著槍。
張千帆迅速推了推錢波,錢波睡得像是死豬一樣,怎麽都推不醒,但再一抬頭,眼前躺著的人其中一個,也醒了。
張千帆看著他帶著防毒麵具,手裏還拿著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