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儀這個東西不好說,但是它是海上必備神器,不管你的船上有多牛的東西,有多先進的設備,很多有經驗的老船長,必須要在自己的行李箱裏備一個六分儀。

這東西是由古代側角移發展而來的,構造原理是十八世紀牛頓提出來的,采用圓周刻度的六分之一,作為觀測角度,手持反射天體側角儀體。

它通過兩塊鏡子,將太陽和某顆星的投影與地麵線排成一條直線,從而確定緯度,因其分度弧長約為圓周的八分之一,所以又稱為八分儀。

不過現在進度已經可以達到五分儀了,可是習慣上還把它叫做六分級。

張千帆接過坐標之後看了一眼,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通過六分儀把船的航行方向和坐標上的方向保持一致。

但是在張千帆測試角度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海麵上平平無奇,沒有風浪。

可是在六分儀的觀測角度裏,也就是反射鏡當中出現了一艘船影。

就好像是一種反射一樣。

張千帆放下了六分儀,然後將雙手握成兩個圓圈狀,放在自己的眼前。

它是在模擬望遠鏡朝前方觀察,這樣的觀測方式能夠阻擋大部分光線,讓眼睛的視力更為集中。

開了之後,海麵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前方的大海就是海天一線,如果沒有陽光的話,張千帆一度認為他們航行在空氣當中。

“有困難嗎?”

關二爺發了話,詢問張千帆是否有問題。

張千帆也不好解釋,再次用六分儀看了一眼。

“你的眼睛確定看不見嗎?”

“被青銅古鏡上麵的玻璃劃傷了,眼球體受損,眼角膜毀了,一輩子也恢複不過來,你說我能不能看得見?有話直說。”

“前麵的海麵上有東西,通過鏡子應該能夠看得見,你最好找一個老式的望遠鏡過來,單筒的。”

關二爺聽了之後愣了大概有三四秒鍾,隨後讓酒糟鼻子男人拿了一個單筒的望遠鏡,而且是折疊式的。

張千帆結果望遠鏡再一次從前方的海麵上看了一眼。

果然又出現了那艘船。

那艘船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木帆船,不過帆已經降下來了,船好像是它靜止在海麵上的,一動也不動,後麵沒有違紀。

他們的貨船在海麵上航行速度達到九節。

這樣的速度已經不慢了,方向也沒有錯,他們是朝南航行,前方的船則是向北航行的。

張千帆感覺不太對勁。

“船上有雷達嗎?”

“什麽都有到駕駛室去,需要什麽你跟狗熊說。”

狗熊就是那個酒糟鼻子的男人,聽到關二爺的話之後他伸出手請張千帆跟著他。

他們兩個人來到了駕駛室裏,錢波也在這裏,喝了啤酒,翹起了二郎腿,戴著墨鏡看著遠方的風景,見張千帆來了之後,他就站了起來。

“老張啊,我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張千帆沒有時間和錢波去討論什麽奇怪的問題,來到雷達上打開了之後,發現雷達上空空如也,附近如果有船隻的話,在雷達上應該能夠看得見。

“我們出海多長時間了?”張千帆詢問旁邊的大副。

大副是個光頭,三十來歲,身材非常的瘦弱,穿著水手服,手裏麵拿著對講機,另一隻手拿著望遠鏡。

他不時地觀察著海麵。

其他的人都是在自己的崗位上,另外有幾個水手在旁邊聊天,張千帆詢問了之後,這個大副看了一眼時間。

“四個小時。”

張千帆再次看了一眼雷達。

四個小時,進入南海了,在附近的海域裏肯定有來回的船隻。

但是雷達上一個都沒有,這就顯得有點不太正常。

“怎麽了?”

“船的雷達上沒有發現附近任何的船隻,這不正常,而且你要往眼睛朝前麵看,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沒有。”大副的回答非常的直接。然後他摸了摸光頭,讓旁邊的人接管一下,他要去上廁所。

張千帆站在駕駛艙裏,想起了錢波剛才說的那句話,把他喊了過來,錢波這才放下手中的啤酒,摘了墨鏡來到張千帆的跟前。

“剛才我看到前麵有一艘船,嗖的一下就不見了,我跟他們說他們還不相信我,把我當成神經病,老張啊,我知道你你肯定相信我的話,對不對?”

“先回去再說吧。”

剛要走出駕駛室,關二爺走了過來,旁邊的狗熊立即把他扶到了椅子上,讓他坐下來。

這個時候,駕駛室裏人見關二爺來了之後都不敢說話了。

二爺抬了抬手,狗熊把駕駛艙裏的人都攆了出去,隻留下了一個舵手。

“你們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關二爺的話很深沉,他說話的聲音就好像會自動的從腦子裏鑽一樣。

“是看到了一些東西,不過不太確定,現在告訴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

關二爺說:“我說過海麵上的事情都是我來做主,你不管發現什麽,看到什麽告訴我是好是壞由我來決定,你不用那麽費腦子,不需要自己去判斷,實在不行我們返航過幾天再走,時間我們有的是,不過出海的時間我們緊,你懂我的意思嗎?”

張千帆不太理解關二爺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因為本身這句話前後邏輯就不通。

關二爺最後簡單的說:“在安全的前提下,我們可以犧牲一點出海的時間,但最終要在今年四月份,到達三十年前探險隊出事的地點,坐標已經給你了。”

沉默了幾分鍾之後,張千帆也沒說話,錢波自然也不會多開口,狗熊則是站在關二爺的身後,像算盤珠子一樣撥一下動一下。

過了一會兒關了爺爺才說:“剛才你從六分一裏看到了什麽?”

“一艘船。”

光二爺聽了之後,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來到張千帆的跟前,把耳朵側了過來,然後開口詢問:“什麽樣的船?”

“一艘木帆船。”

“什麽顏色?”

張千帆立即用望遠鏡看了一眼,隨後說:“黑色的。”

關了爺聽了之後,像是發現了特別重要的事情一樣,立即命令舵手:“全速前進,全速前進,那個海市蜃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