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怎麽了?”

錢波不太放心張千帆,遊了過來,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拍打了幾下,以提醒他的注意,但是他發現張千帆的目光呆滯,好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樣。

見張千帆還是沒有反應,錢波又伸出手來,剛要使足了勁,在他的臉頰上扇上一巴掌。

張千帆這才回過神來。

“我不知道……”

他的意思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把他所看到的景象對錢波描述出來。

“在這艘船上每個人都會頭疼,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水蠍子把你扔下來之後,我們也跟著跳下來了,離開船之後頭痛的感覺就消失了。關老二他們還在船上,不知道是生是死。老張,咱們的生死關頭又來了,你得想想辦法,不能就此下去。”

話是這樣說,但是張千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是第一次如此的慌亂,沒有章法。

此時此刻,水蠍子們也都從水裏冒出頭來,紛紛來到張千帆的跟前,上了那些快艇,他們將快艇用繩索固定到了一起。

“你剛才的水下到底看到了什麽?你剛才的表情很奇怪。”

錢波還是不放心他,現在他們在海上,生死全都擰在了一起,張千帆出問題,他們都得遭殃。

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的錢波成熟了很多,不過他話嘮的毛病還是沒改。

“剛才在船上麵看到關老二他們頭疼的像是痛經了一樣,為什麽離開船之後這種頭痛的感覺就消失了?咱們要不要回到一號貨船上再看看情況?不過在離開之前,你還是得先告訴我們在水下到底看到了什麽。”

張千帆不回答錢波的問題。

錢波索性自己潛入水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不知道水下到底有什麽,剛要下潛,他的衣服卻被張千帆給抓住了。

張千帆阻止了錢波。

這也讓錢波對水下的那個東西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最好不要去看,就當不知道最好。”

“你都這樣說了,我更要去看看你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看見,我今天晚上覺都睡不好。再說了,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咱們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連頭疼的原因都找不到,咱們就算回到了船上也是枉然的。”

旁邊的水蠍子也說:“是啊,張爺,您在水下到底看到了什麽?說出來我們也好處理。”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們說,我們先再回到二號貨輪上看看,如果頭疼的話,我們再下水。”

張千帆和錢波他們商量一下,帶著十個水蠍子再通過舷梯往上爬,這一次頭疼的感覺消失了。

可是當他們再往上的時候,張千帆突然回頭看向了水麵。

那黝黑的水麵就像是一麵鏡子一樣,可是卻無法襯托海麵上的一切,他在水麵上就像是在宇宙中的一粒塵埃,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世界上所起到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他想起了那個傳話人,想起了在老宅子裏出現的那個黃秀芬。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時空穿梭的話,那麽黃秀芬的出現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在水下看到的,是連時空穿梭都無法解釋的。

但是光二爺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認知,把他原先的知識壁壘戳穿了一個很大的洞。

這個洞讓張千帆的意識和外界開始交流,可是就在這時候,這種交流讓張千帆無法接受外界湧進來的許多難以解釋的現象。

水下看到的東西他絕不能夠說出來,一旦說出來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他所能說的最大的極限也就是那張照片,可是他也不能夠確定,蔣福東拍下來的那張照片就一定是真實的,沒有被修改過的,在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老張,你怎麽了?”

“沒什麽,繼續往上。”

張千帆說完了之後,指揮著錢波和水蠍子們繼續往上攀登,弦梯離水麵大概有十幾米的高度,上去了之後,張千帆還沒上甲板,突然在船舷邊上露出了一張猙獰的臉。

這張臉的眼珠子已經不見了,就好像被雙手摳出來了一樣。

張千帆被嚇得差一點脫手從弦梯上摔進海裏。

那旁邊的水蠍子也發現了情況不對,迅速翻進了船艙甲板上,這才發現的,在甲板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他們看見了這一輩子也忘不掉的震撼畫麵。

甲板上所有的關二爺帶來的人,他們都將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了,甲板上那些眼珠子在地麵上搖晃著。

每一個人都站在原地仰望天空,一動也不動。

唯獨剛才站在船銜邊上的那個人,似乎覺醒了某種意識,開始想要逃離。

這個人就是狗熊。

張千帆此時也翻上了甲板,迅速把狗熊拽了回來,身軀龐大的狗熊倒在了地上,抓住了張千帆的手,他的嘴裏呢喃著。

他們好像是在重複著一句,隻有他們自己才能夠理解的話語。

嗓子裏似乎被某種東西給堵了起來,發音聽不清楚,可是音節是完全一樣的。

狗熊一直在重複,一直在顫抖,一直在恐懼的時候,其他的水手們也好像在回應著狗熊的聲音,他們的嘴裏的聲音開始慢慢的變得一致。

張千帆感覺到這就像是一個咒語,或者說像是一個解除咒語的咒語。

“他們到底是怎麽了?”

膽子本來就不大的錢波此時此刻長到了張千帆的身後,他不明白為什麽在這世界上會有人那麽的殘忍,親手將自己的眼珠子給摳了下來。

幾十名水手成排的站立在甲板上,張千帆他們根本就不敢動。

錢波更是兩腿發軟,腿肚子都在哆嗦,這時候張千帆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在之前就出現過。

同時他發現他腦海裏的這個聲音和狗熊他們對你所發出來的聲音是一樣的。

“快離開這裏!”

張千帆喊了一聲,然後突然看到旁邊的一個水蠍子愣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變得無比的古怪,隨後他抬起手。

他將食指和中指指彎曲伸向了自己的眼珠子。

與此同時,他的嘴裏也開始理難出了一句張千帆能聽得懂的話。

“張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