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我們都沒事了吧?”張千帆還是擔心的問道,“你們不是在一號貨船上的嗎?怎麽過來了?”
張千帆發現關二爺和狗熊他們都不在。
甲板上隻有張家的水蠍子在警戒,怕再出事端,甲板麵上雖然平靜,但是遠處的天空下,仍然還能夠看見那艘木帆船,中間的那團遮擋視線的霧氣已經不存在了。
張千帆的後背上都是銀針。
“我們在一號船上收到了你給的信號,然後就坐快艇過來了。”月季說到一半,仿佛在擔心著什麽。
“你想說什麽?”
月季好像怕嚇到張千帆,猶豫片刻後,說:“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在甲板上手舞足蹈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嚇到了,尤其是錢波,差一點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摳下來。”
“我有嗎?我有那麽膽小嗎?”錢波死不承認。
月季也沒有就錢波膽小的問題繼續說下去,而是跟張千帆形容了一下她們上船的時候所看到的畫麵。
他們看到的場景,和張千帆剛上二號貨輪甲板的時候所經曆的情況幾乎是一樣的,隻不過那些沒有眼珠子的人不是關二爺他們的,而是張千帆他們自己。
當然了,張家水蠍子和張千帆沒有將自己的眼珠子摳下來,而是被月季救了下來,月季身上帶著麝香,這種東西能夠屏蔽那種迷幻的瘴氣。
海麵上的那團霧氣肯定是因為某種原因才形成的,木船就在十幾海裏外的地方一直停留著,他們應該是在海上漂泊了很長很長時間。
“你現在不要亂動,等我的針施完了之後才行,耗費了那麽長時間,也不差這幾分鍾了。”
月季讓張千帆不要亂動,繼續給他施針,等半個小時之後,時間到了,月季才把張千帆後背上的那些銀針全部收了起來。
水蠍子們現在也開始下錨,把二號貨船固定了,有一個水蠍子從水下來到了甲板上。
他渾身濕噠噠的,帶著水肺,和張家水蠍子下水時所有的裝備。
纜繩、如意結、海王爪等等,都不少。
這是下水前必要必須要做的,不管怎麽樣,自己的安全才能夠保證,另外一個水蠍子從另外一側的甲板上上來了。
船甲板兩側上都是水,兩個水蠍子上來之後看了一眼張千帆,然後來到了他的跟前。
“月季姐,張爺現在能交流嗎?”
“他需要休息,他中毒最深,長話短說。”
張千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種那麽深的毒,但是月季是不會騙他的。
水蠍子聽月季姐說張千帆可以交流,兩個人都來到了張千帆的身邊。
“我們從一號船過來的,聽到張爺發出了信號,關二爺把古船拖在了船艙之中,這艘拖船中間是空心的。”
水蠍子們停頓了一下,繼續匯報。
“就像是一個倒扣在海上的碗,這種船要經過特殊的改造才行,那時候從海上飄到岸邊的古城,被他們拖到了這裏,問題就它的船的底部。”
張千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覺十分疲倦,“底部有什麽?”
“好像是一口海木棺材,長大概有四五米,海木棺材在海水裏泡的時間太長了,越泡越結實,不過底部附著了很多藤壺,我們正在想辦法清理,水肺的氧氣不夠,我們需要接通天管。”
“關二爺帶了不少氧氣瓶,找過來用。”張千帆虛弱地說。
通天管是水蠍子不太常用的一種水下呼吸方式,用胳膊粗的一根管子一直甩到水麵上,上麵用浮漂連接著。
露出水麵的一頭大概一米,上麵還有很多海綿,防止水花進入,在水下則是越來越細,一直到水蠍子嘴邊,管子的直徑大概就隻有一公分。
管子的呼吸的那一頭有一個十字嘴可以咬在嘴裏麵,哪怕是張嘴的也不會脫落。
而且這種十字嘴是往外張的,必須要用牙齒咬住才行,隻要不用力,就會把嘴巴撐開強行朝嘴裏灌氧氣。
用的這種通天神通天管的時候,一般是需要長時間水下作業,水肺是用海豹皮製作的,他們來的時候,張千帆給狗熊列了個單子,裏麵就有一百個水肺。
但是狗熊沒有能力買那麽多,而且這種水肺隻有張家人才會做,所以市麵上仿製的質量不行,因此這個水蠍子才想到了通天管。
聽張千帆說用氧氣瓶,水蠍子說:“氧氣瓶太重,不方便作業。”
“棺材什麽顏色的?”張千帆問。
“黑色的。不過底部都是藤壺,還有許多的藻類,大概有一米多厚,清理起來十分的困難,目前判斷棺材裏麵的東西下沉,把古船的底部給了壓穿了,所以古船才會脫離他應該所在的位置,我們發現古船的纜繩是被某種東西給磨斷的,而不是被砍斷的。”
水蠍子的分析很有條理,而且目的明確。
他告訴張千帆他們所碰到的問題和原因,讓張千帆最後判斷。
“張爺,你先休息休息,我們再繼續清理,等清理好了之後您再下去看一看。”
水蠍子說完了之後開始換衣服,其他的水蠍子接手。
水蠍子是兩個兩個下去的,絕不允許單獨作業,張千帆不在的時候,他們也能夠按部就班,不會亂,這就顯示出張家的訓練水平了。
張千帆現在已經恢複了過來,看了一眼錢波,見錢波目光躲閃,就問錢波發生了什麽。
錢波把他剛才遭遇的情況跟張千帆說了個大概,和月季所說的情況相似,也就是他們中了一種迷霧的毒,把他們迷得神魂顛倒,差一點全軍覆沒。
幸好月季收到了張千帆從對講機裏發出去的信號,才趕過來救了他們。
“你發的信號吧,拿著對講機不知道喊了什麽,月季姐他們過來了,在中間有大概半個小時的過程,你一直在抗爭,所以影響自己的,像我們直接躺平,所以恢複的也快,這東西是,你越掙紮它越厲害。”
“關二爺他們去哪裏了?”
錢波說道:“別提了,他們一個個像死魚一樣,差一點沒把自己的腦仁都挖出來,一點用都沒有,之前牛吹的倒是挺大,真遇到的事情沒一個能頂用的,現在全被咱們的兄弟運到了一號船上修養去了,現在咱們就是這二號船的主人。”
“走!到下層甲板上看看,咱們一直沒見到的那艘古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