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的確確是閩漁003號,船體斑駁的白色字體仍然能夠被看清,但要仔細辨認。

杏花看見家鄉的漁船,在辨認方麵得到了地域加持。

“確定嗎?”張千帆問。

杏花說:“確定,閩漁船船體上的‘蟲’字很特別,隻有福建的簡稱裏,才有蟲字。”

錢波趕緊在心裏把全中國23個省的簡稱默念一遍,發現自己隻記得七八個,索性放棄了。

但他嘴上不饒人,推開陳冰:“不會吧?廣東呢?”

“廣東簡稱是粵,有米沒有蟲!”

錢波不服輸:“有米就有蟲,米蟲嘛!”

陳冰懶得理他。

閩漁003號快速從他們的漁船邊駛過,隨後又消失在了鹹霧當中。

當漁船駛過去之後,張千帆等人才鬆口氣。

他不是怕,而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他首要任務是放棄尋找張道海,趕緊返航帶海倫接受治療,否則的話傷勢嚴重,海倫命不久矣。

但是在這茫茫大海上,受傷幾乎等於被判了死刑,所以張千帆不抱太大希望。

可隻要有一絲希望,張千帆絕不放棄,況且海倫還是他們的雇主。

閩漁003號離開了,但是船上的那個人,給張千帆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錢波從陳冰的手中逃離,來到張千帆跟前:“老張,剛才那人有點怪。”

“廢話。”

陳冰冷不丁的來一句。

錢波剛要懟陳冰幾句,張千帆忽然開口:“他沒看我們。”

“什麽?”陳冰一直都在等著張千帆表態,迅速作出回應,“他的焦點不是我們?”

“是。”

錢波糊塗了:“為什麽?咱們能夠在茫茫大海上相遇,難道不是為了彼此在大海上用望遠鏡偷看幾眼?”

陳冰現在極其不願意和錢波說話,這家夥隻要逮著機會就會反駁幾句。

所以陳冰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張千帆的身上。

果然張千帆給出了答案。

陳冰說道:“你的意思是,閩漁003號漁船上的這個人,用望遠鏡隻是在看著我們這個方向,而不是在看著我們這艘船?”

張千帆確定的回答:“是。”

錢波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你們的意思是說對方看不見我們對嗎?”

“可以那麽說,但也不是很肯定。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有所反應。”

陳冰說:“在茫茫大海上,我們和他相遇……”

陳冰說到這裏,發現他的語氣很像錢波,立即換了一個語氣:“就快要撞上了,難道……真的看不見?”

張千帆點頭說:“在海上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也許真的看不見,我們現在不去想這些。海倫受重傷,我們得趕緊回去,不然的話他的結局隻能是死。”

錢波立即喊道:“那可不行啊,那是咱們的雇主幾百萬美刀不能就這樣打了水漂,咱們含辛茹苦在這海上奔波,圖的是什麽?不就是那香噴噴的刀樂嗎?快快快,咱們開動馬達,趕緊返航。”

張千帆也不想在這大海上再逗留太久,因為他們剛從海島當中逃出來,九死一生,現在格外珍惜這難得的返航機會。

於是張千帆和杏花兩個人迅速返回了駕駛證。

龍骨漁船在茫茫大海上快速的返航,期間,張千帆也用張家海狼特有的手法,想幫海倫正骨。

於是,海倫全身上下,也被張千帆瞧了個遍,海倫要是知道了,殺了張千帆的心都有。

張千帆剛才在駕駛艙內研究羅盤,就是在尋找定位。

但是在返航的過程當中,張千帆的心裏仍然有許多謎團沒有被解開。

首先是海島為什麽會上浮和下沉,難道僅僅是因為海沙地嗎?

另外,海島上的那些古怪的生物以及海島內部那些人類的建築又是何人所見?

什麽年代所建?

作用又是什麽?

那個古海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千帆心中揣著這些疑慮,久久難以釋懷。

龍骨漁船在海上航行了半個多月,終於到達了福建海岸,在泉州港靠岸。

靠岸之後早有張家海狼在海上等待。

來的人都是張家海狼當中的精英,為首的是個白頭發的老人。

但是當他們看到隻有陳冰和張千帆回來時,他們臉上寫滿了陰沉。

陳冰也知道這一次回來結局可能不太好,一句話也沒說,上了岸之後默默的將海倫背在了身上。

杏花和錢波二人隨後也上了岸。

漂泊了一個多月的幾個人,終於腳踏實地,可是他們的心卻讓人在海上漂泊著。

那茫茫大海上所發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依然還在他們的心中久久不能被忘卻。

上岸之後張千帆和張家的幾個人交代一聲,讓他們迅速找最好的醫院,給海倫治傷。

海倫的生命力極其強大,在海上折騰了那麽久還沒有死去,但是他的傷可能會留下隱疾。

張家人默默的把張千帆接上岸,他們都沒有詢問張家老爺子的下落。

他們其實也知道張道海凶多吉少,那麽張千帆就是張家海狼的下一代掌舵人。

所以張千帆的地位,在上岸之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張家海狼能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尤其是陳冰,他也知道,現在他的性命全都落在了張千帆的手中。

當天晚上,張千帆洗去了一身的疲倦,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墊上,拿著那個青銅古鏡反複的檢查。

除了那個海晶石能夠折射星圖之外,這個青銅古鏡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若是把它拿到市場上去賣,可能也是個無價之寶,但張千帆的注意力不是在金錢上麵。

張千帆不缺錢。

就在張千帆陷入沉思當中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張千帆說完之後,迅速把手中的青銅古劍放在了枕頭下,但是枕頭沒蓋好,門就被推開了。

張家海狼當中德高望重的二叔張道河,滿頭白發,穿著一件柔軟布料製成的白色太極練功服,緩慢的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漂亮的女子。

張家海狼等級森嚴,尊卑有序。

女子隻是在門口站著,連看都不敢看張千帆一眼。

這位張道和看似慈祥,其實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的性格和富於冒險精神的張道海完全不同,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岸上,善於人情世故,善於手段,更善於權謀。

“二叔,您還沒有休息啊?”

“來看看你,你辛苦了。”

張道河剛進門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張千帆還沒有來得及藏好的青銅古鏡。

他的眼睛當中瞬間放出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