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現在不是來跟你說這件事情的，我想借你昨天給我看的那個燭台。”張千帆長話短說。

羅正明卻說：“這個包間最低消費999元，你先點菜，我們邊吃邊聊。”

錢波立即高興道：“行，那要瓶飛天茅台，羅教授，你請客啊。”

錢波反正不客氣。

四妹和老吳也沒客氣。

羅正明看了看張千帆他們，說：“行，我請客，你們先吃，我去拿東西。”

張千帆示意錢波跟著，錢波心領神會，跟在羅正明教授的身後，寸步不離，四妹和老吳一直陪著張千帆。

不到十分鍾，點的菜幾乎都上齊了，錢波還沒回來，正著急的時候，羅正明和錢波一同回到了包廂。

他把把個燭台放在了桌子上，讓張千帆去看。

張千帆在腦海裏想著海盤的形狀，應該和燭台能夠契合到一起，隻是不知道它們組合在一起到底有什麽用。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羅正明教授問，他掃視了四妹和老吳，壓低聲音說，“你走了之後，我看了一些資料，這個東西應該是指海針。”

不管它是什麽，張千帆都沒多想，而是急著把它拿回去，和家裏的白色海盤放在一起比較。

羅正明教授沒看出來張千帆著急，而是詢問昨天淩晨時分的事情，張千帆也想說這個，提到了淩晨時分的危險，羅正明教授聽後，緩慢道：“我這邊一到夜裏就有人，但不知道是什麽人，夜裏我幾乎不在這裏，都在另外一邊。”

羅正明教授說的另外一邊應該是青銅巷子，但張千帆沒說出口，也想到了一個問題。

晚上的時候羅正明不在這裏，那晚上到這裏來的人也許就都不是張千帆熟悉的人。

“你有什麽想法嗎？”羅正明教授見張千帆不說話，詢問道。

“先吃飯。”張千帆吃的菜索然無味，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總感覺在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吃完了飯張千帆提議羅正明到他家裏去坐一坐，羅正明教授同意了。

坐在車上，張千帆問：“小王呢？”

“小王？”羅正明教授說，“上一次你去過青銅巷子之後，他就離開了，沒有再回來。”

“去哪了？”

張千帆對這個小王產生了興趣，不知道因為什麽，好像就覺得這個人出現在自己的時間線裏麵應該是有作用的。

羅正明對小王這個人的評價很好。

“王強這個人……”

“等一下。”張千帆打斷了羅正明教授的話。

“怎麽了？”

張千帆覺得好像能找到丟失的那6年了。

“王強？大王的王，強大的強？”

“是啊。”

羅正明教授好像並不覺得在意，王強這個人在他的印象中是能吃苦，記憶力強，愛學習，他很擅長做一些推理，能夠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一些他們找不到的線索。

在科研方麵，王強這樣的人很厲害，他們能夠發現出常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張千帆說：“我們先去你的青銅巷子看看。”

盡管羅正明不明白，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青銅巷子裏麵長滿了雜草，第七研究所因為隻有羅正明教授一個人住，時間久了之後裏麵的物品上落了一層灰。

張千帆和錢波同時走了進來，老吳站在門口嗑瓜子，四妹跟著張千帆走了進來，一直跟著。

錢波開始打起了四妹的主意，不管錢波怎麽逗，四妹就是不理他。

錢波和張千帆說：“老張，你請來的高手是個啞巴。”

四妹盯了錢波看，錢波隻好轉過頭去。

張千帆和羅正明教授進來了之後，發現燭台還放在了四妹的麵包車上，打算回去拿，還沒走到門口，羅正明教授忽然啊得一聲。

喊聲驚動了老吳和四妹。

他們先是朝張千帆的方向看過去，隨後才發現是羅正明教授發出的喊聲，四妹迅速擋在了張千帆的跟前，但發現沒什麽特殊情況，反而是羅正明驚叫出聲，迅速將張千帆拖到了一邊。

“怎麽了？”

錢波還在一旁，距離張千帆大概四五米，正在看羅正明教授桌子上擺放的幾件海金。

聽到聲音之後第一時間朝張千帆看，發現也不是張千帆之後這才盯著羅正明：“你喊什麽？”

“你們過來看。”

張千帆和錢波等人同時走過去，發現在羅正明教授院子的裏麵，靠近門的旁邊拐角處，出現了一具屍體。

準確的說，是王強的遺體，但遺體已經幹了，已經成了一種張千帆也無法解釋的形象。

錢波脫口而出：“這是誰蛻皮了？”

對，是蛻皮。

這是張千帆目前能想出來的唯一的最好解釋。

羅正明教授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但是他接下來的舉動讓張千帆也很費解：他把蛻皮的皮扔了。

張千帆在垃圾桶裏看到了一些海圖的樣式，應該是羅正明為了研究海洋中的某一個地方而自己製作的。

他的垃圾桶是汽油桶切割出來的，裏麵塞滿了這樣的皮。

張千帆還未開口，錢波大怒：“老羅同誌，你這個老同誌怎麽回事，死了人，你把皮扔了就可以了？告訴你，不行！”

張千帆把錢波拽了回來：“你回來看看門口，別讓人進來。”

錢波點頭：“好嘞，好好說說他！”

錢波是個話癆，又喜歡湊熱鬧，膽子又小，解決了自己債務問題之後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琢磨投資上，帶回來的金子已經被張千帆處理了，拿到的錢足夠他衣食無憂一輩子，這段時間也多虧了錢波，否則的話很多事情無法展開。

錢波來到門口和老吳一起嗑瓜子，老吳倒也沒嫌棄，和錢波聊著一些有的沒的。

張千帆目光停留在了人皮上，或者說像人皮的東西上，問羅正明：“哪來的，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第一次見。”

“那垃圾桶裏的怎麽解釋？”張千帆問。

其實羅正明也解釋不清楚，因為他的確不知道這東西是哪來的。

“你認識王強嗎？”

羅正明教授好奇道：“認識啊。怎麽了？”

張千帆發現了一個問題，羅正明教授好像被屏蔽了某些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