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安排四妹保護張千帆是有根源的,誰也不知道四妹以前經曆了什麽,和月季一樣,她的童年也很悲慘。
在進入訓練營之後的四妹一直都在想著如何脫離這樣的現實而尋找自己的發展方向,海,陸地,還有天空,無非是這三個地方,但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可她剛來到張千帆跟前,卻發現話說不出來了。
張千帆知道她有很多話要說,主動說:“你別說了,先自己想一想,我也不知道你要問什麽,等我處理完了我手中的事,我再來找你。”
“老張!”
甲板上的錢波揮舞著望遠鏡讓張千帆看著東南方向,張千帆迅速拿起駕駛艙裏的望遠鏡看了過去。
遠處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個豆大的影子,和昨夜所看到的情況相似,那艘船其實一直都在。
剛才光線出現的位置好像就是從他那邊發過來的。
“老張,你看見了嗎?”
張千帆聽到了,說:“看見了。”
“追過去!”
張千帆的膽子大了起來。
船開始在海麵上飛速航行,同時,張千帆拿出了六分儀,開始確定自己的方位,六分儀的使用需要進行計算,確定了太陽和海麵的距離之後,然後再根據這個距離得出數值。
最後再根據數值計算出經緯度。
張千帆隨後帶著四妹和老吳來到了船艙裏,休息了一上午,中午時候才醒,迷迷糊糊的,抽了支煙,四妹才問起。
“你為什麽那麽淡定?”
“怎麽了?”
四妹說:“昨晚我緊張了一夜。”
“因為杏花?”
四妹點頭。
張千帆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或者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的?”
四妹想了想,問道:“霧海秘境到底是什麽?”
張千帆笑了出來。
四妹問:“你笑什麽?”
“當初我也曾經想過同樣的問題,後來逐漸不去想了。”
四妹不明白,問道:“為什麽?”
“想也沒有用,得用實際行動去追。”
四妹似乎明白了,沒有再問。
船上的人進入夢鄉,張千帆睡了四個小時,之後再也睡不著了,醒來之後,來到甲板上看了看。
這些水蠍子恢複到之前的狀態之後,給張千帆的感覺是他們一直都沒變過,隻不過因為之前有古海國的人進入,才會讓他們的精神狀態發生了變化。
天蒙蒙亮,但遠方豆大的影子還沒有被追到,身後張千帆所看到的5014號閩漁船已經離開了,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錢波睡醒了,來到駕駛室,點了支煙,把腿支起來,說:“老張,我在船艙裏找到了這個。”
錢波拿出了一個貝殼,這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貝殼,海洋裏到處都是,張千帆如果願意的話,在甲板的縫隙裏都能扣出來幾十個。
“怎麽了?”張千帆不以為然的問。
錢波說:“你發現沒有,這個貝殼,是雕刻出來的。”
張千帆這才仔細的去看,果然發現,這東西是用另外一種大型貝殼類生物的殼雕刻出來的。
他借著初晨的陽光仔細的看這個貝殼,上麵有清晰的雕刻紋路,然後用細沙打磨。
貝殼雕刻得十分精致,和真的貝殼沒有什麽區別。
同時,張千帆在貝殼裏麵看見了數字編號。
7。
“你想說什麽?”張千帆問。
跟著張千帆時間久了,錢波也了解了不少海洋生物,說:“這種貝殼,我查了一下資料,馬氏珍珠貝的一種,能雕刻出那麽精細的貝殼的人,手藝一定了得。”
“你在哪找到的?”
“冷藏室。杏花所在的地方。”錢波平靜的說。
張千帆問:“杏花還在嗎?”
“在。你要去嗎?我和你一起去。”
“好。”
這是第二次談話。
杏花好像是在等著張千帆,笑了笑,說:“你又來了。”
“這個東西,是你帶來的?”
“我第二次來,帶了東西給你們,這東西就在船底,你們的船去過那個地方,我帶你們去,你們需要聽我的。”
“為什麽?”
杏花說:“我也不知道,感覺,我應該帶你們去,但是這一次,我需要冒險,萬一被發現了,我不確定你的人能否頂得住。”
“能。”錢波抽著煙,依靠在門框上,語氣十分平靜。
杏花看著錢波,笑了笑:“你不一樣。”
張千帆的目光也停留在錢波的臉上,錢波說:“我也去,我也需要回去,赤峰那邊被你們發現了,你們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我的話,我們的家出現了一個問題,需要你們的幫助。”
張千帆才明白過來,錢波被替代了。
他把這種替代通過自己的思考,進行一番拆解和理解。
人是一個容器,他們可以隨意到來,通過一種很特殊的方式,但不知道人是否會受到影響。
但往深處了想,就複雜了。
張千帆不願意把事情搞得複雜。
“那個地方,你去過?”張千帆問。
“去過,而且住了很長時間了,我相信在那裏能早到入口,其實簡單點說,我們並不複雜,隻是你們沒有找到和我們交流的竅門,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很難找到我們,反而會看見一些複雜的事情而把自己搞得複雜化。”
錢波的話說得很對。
“那你說說,簡單點說,盡量用我能聽懂的語氣。”
張千帆坐了下來。
冷藏室裏還是冷,張千帆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錢波在旁邊坐了下來,抽著煙,不說話。
杏花和張千帆都在等。
現在,張千帆麵對的是兩個血人,或者石人,或者是古海國的人。
張千帆把古海國的人理解成兩派,就像地球上美洲和非洲的區別。
錢波在繼續抽煙,突然說:“這東西真受不了,不知道你們怎麽受得了的。”
“習慣了就好。”
“我們無法習慣。”
錢波放下了煙頭,踩了踩,張千帆這才發現,煙不是杏花抽的,而是錢波。
有些事情在無意之中被發現了之後所帶來的驚訝不亞於發現一個新大陸,人的興奮點是不一樣的。
張千帆覺得這些事情其實有簡單。
這時候,錢波開口了:“我們之前去過的地方,都有信息,可以把古鏡理解成一種指向,它是鑲嵌在雕像上的,雕像隻有古海國才有。”
“那沉船呢?”張千帆問。
“沉船……是你們的人在作死。”
張千帆剛要問,老吳下來了,說:“海上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