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我現在都聽你的。”

四妹不知道為什麽會跟張千帆說出這樣的話,話說出來之後就感覺臉上一紅。

她是一個成年的女性,當她看到張千帆那一刻,動了情。

此時此刻張千帆在自己的心中就好像是一堵牆一樣,給了她充足的依靠,她不可能不依賴張千帆。

“好,那你現在站在原地不要動,不管是誰喊你都不要停下來,我們兩個人身上都有繩子,如果看到一個沒有繩子的人找你,你不要理他,也不要傷害他,更不要碰他。”

“好。”四妹點頭答應,“那你呢?”

“放心,我沒事,我有辦法。”

張千帆剛要走,四妹又叫出了張千帆,“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

四妹說:“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到你跟前,你離開了之後,我怕這些話不說就來不及了,張千帆,我喜歡你,剛才我對你動情了,如果我們活著到岸上,你考慮考慮我,我知道你有好幾個老婆,都是家裏麵幫你養的,你也可以跟我談一談,好了,我說完了,你去吧,我在這裏等著你!”

“好,如果我們能夠活著回到泉州,我保證跟你試一試,談談戀愛。”

“那說好了。”

四妹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愛,張千帆也沒有回避,坦然接受。

兩個人都敞開了心扉,愛情能戰勝一切。

四妹自信心更足了,張千帆之後,就開始向濃霧裏麵走。

繩索一點點的延伸,一百米之後,張千帆停了下來。

眼前什麽都沒有,底麵上都是鵝卵石,還有一些青苔,走上去很滑。

地麵上還有一些好像水泡過的痕跡,張千帆很熟悉,但很奇怪,這裏好像是被水淹沒過。

還有,這裏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在廣場上有一道石牆。

他們在這個石牆裏麵繞圈。

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但是張千帆剛才想的不是這些。

如果如四妹所說,這裏是一個圓形的牆,那麽他們應該能夠感受到牆的弧度,否則的話這個牆的直徑最起碼有上千米。

然而張千帆感覺知道牆就是一條直線,盡管是在霧氣當中。

如果有那麽高的牆,他們之前進來的時候就應該感覺到。

所以張千帆現在有兩個判斷,第一他們是在牆的外部,也就是說在圓的外圍。

他們一直走一直走,其實是在繞著圍牆轉圈。

但是通過剛才四妹留下的標記以及行走的時間判斷,這個圍牆圍起來的形狀其實也不算大。

那麽隻能是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圍牆其實不是圓形,而是一條直線,但是分段的直線。

張千帆不知道在哪裏沒有碰到牆,但肯定有一段是沒有碰到的。

他們在摸著牆走的時候,肯定是錯過了一些細節。

所以張千帆才會想到以為牆為底線,然後走一條垂直線,他順著這條垂直線走出去,應該會有意外收獲。

但是他站在原地,在一百米長的距離之下,覺得眼前可能還有什麽,但這已經是極限的繩子,不可能再長,前方可能有什麽,他也看不見。

他再往前麵走就得解開繩索,但是他不能夠保證自己能夠成功的找回這個點,他也不能夠放棄四妹,於是他拽了繩索。

可就在這時候,係著繩索的四妹,竟然向她走了過來。

張千帆非常的驚訝,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沒聽我的話?”

“我擔心你。”四妹說,“你走出來之後,我就跟著你走出來了,反正有繩子在,我們也不會走丟。”

張千帆低頭看著地上的繩子,拖在地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弧度。

因為四妹走過來之後,繩子的弧形部分藏在了霧氣當中,也就是說張千帆和四妹身上都係著繩子,但是張千帆不確定這跟繩子是否還連接在一起。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將兩塊石頭用一根非常非常長的繩子係在一起,然後將石頭擺在水邊,將繩子扔到水裏。

繩子沉入水中,石頭還在岸邊,喊一個從來沒有見過捆綁繩子的過程的人過來看,問他石頭上的繩子是否是連接在一起的,對方的回答肯定會猶豫。

張千帆現在遇到的也是這種情況。

他問四妹:“你來的時候沒有遇到什麽嗎?”

“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也看到了錢波還有馬靠海,但是我聽你的話,沒碰他們,我們繼續向前走吧,你把繩子解開。”

張千帆立即警覺了起來。

“為什麽要把繩子解開?”

“我們現在不需要繩子了,我也把繩子解開,不是說走到這裏就安全了嗎?”

張千帆說:“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張千帆故意轉過頭,可突然回頭的時候,四妹的樣子,就在那個瞬間變了。

她像是一種魚,更確切的說像是一種鯰魚。

這讓張千帆瞬間想到了血人和好蠻子的結合體。

在張千帆回頭的瞬間,她又變回了四妹的樣子。

在霧氣當中,一切都有可能。

他身上的繩子也是假的,當張千帆發現了之後,對方也不再隱藏,突然向張千帆撲了過來。

張千帆迅速用漁網刀割破了她的喉嚨。

隨後她倒在了地上。

張千帆這才發現在這種東西的身上有一層膜,有了這層膜之後,它可以隨意變化形狀。

並且能夠模仿人的聲音,通過這一點,張千帆判斷馬靠海和那幾個他的手下,肯定遭遇不測。

如果他們被這些東西給害死了,然後這些怪物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把人一個一個的引出來,很可怕。

但再換一個角度想,他們也怕人。

張千帆不敢耽誤,立即拽著繩子。

當繩子繃直了以後,四妹在繩子的另外一頭慢慢的走了過來。

四妹很聰明。

她把眼睛閉了起來,然後雙手捂著耳朵,由著張千帆拽著她,把她帶到了對方的身邊。

“好了,可以睜開眼了。”張千帆伸出手,抓住了四妹的手。

四妹睜開的眼睛,看著地上死掉的鯰魚,大驚失色。

“你剛才碰到這個東西了?”

“對,他剛才冒充你騙我。”

四妹好奇的問道:“你對我也不熟悉,你是怎麽識破的?”

“感覺感覺他就不是你。”

四妹笑了笑。

她指著張千帆的身後說:“你看,這裏也有一個石牆。”

張千帆回頭看,果然看見身後也有一個石牆。

和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個石牆用的材料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白色的石頭上麵雕刻的。

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和圖案也是一樣的,而且在霧氣當中,他們的反應也是一樣的。

張千帆在那個瞬間有一種錯覺,他們還在原先的那個石牆的下麵。

“我們成功了,我的推斷也是對的。”

“那你是怎麽推斷的?”四妹問。

“這些石牆是方形的。”張千帆拿出了海王爪,“現在我們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