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現在的表現和張千帆第一次見到馬靠海事後的表情一樣,他們都不相信馬靠海。

可能是因為霧氣存在的原因,誰都不知道在霧氣中出來的人到底是誰。

哪怕是現在張千帆,除了相信錢波和四妹之外,另外的人他都不相信,包括老吳。

這種不信任危機所帶來的影響是彼此互相猜疑。

“剛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了。”張千帆說。

老吳沒吱聲。

錢波來到了張千帆的跟前,聽到張傑帆問了他一句:“你確定這些人是跟你一起上來的嗎?你親眼看到他們一起上來的嗎?”

“這一點很重要嗎?”

張千帆說:“非常重要,我不能夠讓我的兄弟和你陷入危險之中,現在我隻相信你和四妹,其他的人都存疑,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幫我鑒定一下。”

錢波狐疑的看著張千帆:“你為什麽不相信你?說一個理由,我幫你分析分析,反正我覺得現在我們這些人當中,彼此都存在了一些間隙,如果不把這疑慮消除,接下來的事情很難辦。”

“你讓我從哪裏說?”

錢波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事情是張千帆提出來的,理應由張千帆來解決。

但張千帆把這件事情推給了錢波,這讓錢波也有點為難。

反而是四妹開了口:“霧氣上麵的人我們都沒見過,他們是怎麽上來的?我們之前上來的時候是用海王爪上來的,你們是怎麽上來的?”

問題很簡單。

“也是用海王爪呀。”

張千帆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牆和石頭,再抬頭看了看這石棺疊樓,覺得眼前的問題都好辦,而這疊樓的存在,證明這裏應該是有人的,但是人呢?

危險隨時都在,但現在糊塗的是,張千帆不知道危險在哪裏。

“老張你在想什麽?你懷疑任何人,都不能懷疑我呀。”

“我沒有懷疑你,你過來一下,我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錢波跟著張千帆來到了另外一側。

四妹怕張千帆有什麽危險,也跟著他。

在四妹的心中,張千帆的地位越發重要起來。

此時她盯著張千帆,生把他出任何事,可是卻被張千帆阻止了。

“你和老吳商量一下。”

四妹問:“商量什麽?”

張千帆沒有解釋,讓四妹和老吳到底商量什麽。

然後他徑直的和錢波來到了另外一側,他們腳下的石頭是整體割出來的,不知道通過什麽樣的力量把他們堆了起來。

哪怕是放在岸上,用最大型的起重設備,恐怕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除非是靠山整體雕刻。

張千帆想到這裏的時候,目光在一起抬頭看了看,這些石棺。

“霧氣來了之後,我們這些人在霧氣當中,都沒有分開過,四妹到另外一邊我跟著他,我和四妹也沒有分開過。那麽我和四妹在一起的時候,和你們就分開了,但沒有看到你們的時候,我不太相信他們。”

“那你相信我嗎?”

張千帆說:“相信你有一個問題就是,我想知道你和老吳以及兄弟們有沒有分開過,他們是不是一直在你的視線當中。”

錢波問:“你先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再有選擇性的給你回答,別讓你的腦子裏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替你分擔一點。

“兩個人想事情總比一個人想事情要好,三個諸葛亮抵過一個臭皮匠,你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張千帆也覺得這段時間他太累了,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親自去處理,所以當他考慮事情的時候又不得不考慮全局。

他可以犧牲自己,但是不能夠讓兄弟們再死了。

張家長這個時候已經麵臨生死存亡,在探海的這一段時間裏有許多問題都模棱兩可的,特別是從科爾沁沙地上回來之後。

張千帆對古海國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模擬複製和一些虛無縹緲的玄學層麵上。

包括那些雕像和現在所看到的如此多的青銅古鏡和首飾,都證明著他們的確已經接觸到了一個從未在人類文明史上出現過的族類。

所以在麵對這些未知東西的時候,張千帆需要謹慎。

他之所以如此謹慎的原因,是因為古海國的人,比如說杏花,當被替代了之後,他們能夠繼承宿主的思想意誌,這是很可怕的。

當一個人的思想被繼承下來之後,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真的,但是所有的話加在一起有可能是假的。

張千帆也知道自己麵臨的問題是什麽,所以他不得不選擇相信四妹,然後再找另外一個人來相信。

不然的話他的精神會崩潰。

麵對錢波的話語,張千帆心裏稍微有寬慰,至少錢波目前能夠為他分擔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古海國在這裏建立了自己的國家,他們在這個島上也許並沒有生存多長時間,就遭遇了劫難,我們可以理解為地震海嘯或者是道路板塊的運動,讓他們沉入了海底。

“和曆史上的亞特蘭蒂斯一樣,但是我不知道古海國人在沉入海底之後,是否真的遷徙到了科爾沁沙地將自己埋進了深山之中,進化出了另外一種繁衍的方式,但可以肯定的是,赤峰那一萬多人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提到了赤峰那一萬多人,錢波也覺得有點奇怪。

水蠍子們之前去的時候都沒有回來,也就證明著那些人永遠也回不來了。

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已經被替代了,錢波也理解張千帆。

“那你想怎麽鑒定呢?”

張千帆說:“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這種思想層麵上的事情對我來說確實不擅長,你說吧,我配合你。”

“嗯……水蠍子的手勢有可能都讓他們知道了。我已經找到了二叔,我們想回去。”

全部沒有想到張千帆會說這些。

他們想要回去的時候,錢波也覺得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

“行,那我們就回去。”

“接下來的所有的時間裏,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無條件的支持我,不管我做什麽決定,你都不能反悔和提出疑問。

“我是怎麽把你們帶出來的,就得把你們帶回去。馬靠海這個人靠不住,你千萬千萬要小心。”

錢波點了點頭。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擔負起了張家的哪些責任。

他成了水蠍子默認的首領。

在海南和水蠍子們在一起同進退,錢波知道水蠍子這是張家最底層的這些人員當中,又起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錢波喜歡水蠍子這樣的角色,在和張千帆認識的這些年當中,一直以來都是以輔助的身份出現。

而現在,當張千帆把他當成最重要的人來看待的時候,他心中生起了一股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