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部分霧氣並沒有完全散去,地麵上出現大量的煙塵,讓張千帆聞到了一股好像是紙張燃燒起來的味道。
太陽逐漸落山了,最後一縷天光還在,石棺疊樓在晚霞當中形成了詭異的紅色。
張千帆沒有圍繞著石棺疊樓檢查,不知道上去的樓梯到底在哪裏。
但肯定有。
馬靠海說:“我不知道怎麽上去的,我的人我已經摔死了,你讓我怎麽辦?張老板,我們要信任對方,你這樣總是懷疑我,你讓我也很難辦。”
張千帆說:“我沒說他是你的人,你怎麽就知道他是你的人了?你看他的樣子已經摔得四分五裂了,你是從哪裏辨認出來他是你的人呢?”
馬靠海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證件,這是一個海員證。
出海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有,這是必備品。
無證的話,在海上被查到了之後,那就是黑水手,也就是黑戶,殺了扔到海裏都沒有人知道。
一般出海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朋友托朋友,親戚托親戚,可是真正到了海上,產生了利益衝突,誰都不如到該相信誰。
馬靠海被張千帆問起的時候,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張千帆逼近一步,馬靠海立即迅速跑開了。
“我就知道這小子有問題,追。”
錢波在後麵大喊一聲。
張千帆和錢波立即追趕過去,四妹和老吳立即跟上,其他幾個水蠍子互相看了看,然後從另外一側繞了過去。
石棺疊樓每一個石頭十幾米長,這底座就有幾十個石頭累積在一起的。
錢波和張千帆等人追了後,互相碰麵,但沒看見馬靠海。
馬靠海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當中。
“在上麵肯定在上麵,我們繼續追!”
張千帆卻停了下來:“他是怎麽上去的?”
錢波也很好奇,剛才馬靠海瞬間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當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他們已經和水蠍子匯合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可馬靠海如同隱身的一樣。
錢波和老吳異口同聲:“他是怎麽消失的?”
四妹說:“肯定是攀爬而上去的,但不知道具體是怎麽上去的。”
“廢話,我也知道他上去了,但是他是怎麽上去的呢?你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水蠍子早已經和張千帆他們會合,跟張千帆他們說沒看到馬靠海到底是怎麽上去的。
不過他們在石棺疊樓的另外一側發現了一些痕跡,讓張千帆過去看一看。
張千帆立即和錢波等人來到了水蠍子所在的地方,這石棺底樓的底座非常的大,就好像一個大大的根基一樣。
幾個人圍繞著底座走上一圈,大概需要半個小時,他們在東南側發現了一個裂縫。
“就是這裏,我們走第一圈的時候沒看到,走第二圈的時候才發現。”
錢波說:“那就是說馬靠海是從這裏上去的?”
老吳道:“問題是,他是怎麽上去的?”
錢波無奈地說:“問題就在這裏啊。”
張千帆和四妹簡短對話之後,來到了那個裂縫跟前。
裂縫裏麵沒有什麽特別,不過張千帆卻發現,在裂縫的下麵有一些腳印。
“這裏肯定有機關,找一找。”
張千帆和錢波他們在附近找了起來,不過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可是其中一個水蠍子發現這裏的石頭和其他的石頭有點不太一樣。
“顏色有差別。”水蠍子說,“這些石塊的顏色出現了分層,從上到下好像棋盤格一樣,一層一層的分了下來,其他的石頭和這些顏色不太一樣。”
正好杏花來到了張道河的身邊,什麽話都沒有說,之前一直保持沉默。
張千帆詢問杏花,也許從她的身上能夠得到一些答案。
但不管怎麽問,杏花都不開口。
當她聽到水蠍子的話之後,沉思了許久,來到了說話的水蠍子跟前,仔細的盯著這個石塊:“時間長了,想不起來了,這裏應該有一個樓梯。”
張千帆立即讓錢波到另外一處看一看,正好這時候霧氣也上去了,地麵上的煙也不見了。
他看見地麵上那天鵝卵石鋪砌成了一個巨大的圓,他們所在的這個石棺疊樓有很多個,肉眼看不到頭。
在龐大繁多的石棺材疊樓上麵還有一些其他的景物,就像是漂浮在上麵的雲彩一樣。
錢波到別的石頭上看一看,還真看到了和這顏色不太一樣的石塊。
他們和整個石棺是連接在一起的,大概的樣子就像是在一張桌子上用顏色塗出來一個區域。
像是一道彩虹。
“如果這裏是樓梯的話,那麽怎麽把它打開?”
“不用打開。”杏花忽然說,“直接走上去就可以了。”
馬靠海上去之後,張千帆一直沒有敢嚐試。
杏花的話讓張千帆抬起腳來踩在上麵。
他發現,腳踩上去,出現了一個很細微的落差。
然後他走了上去,一步一步的,的確,這裏是一個隱藏的樓梯。
這是利用一個視覺差做成的樓梯,從正麵和側麵都看不出來,但是從上麵看就能夠看到顏色明顯的不一樣。
陽光出來了之後,坐在樓梯上麵就形成了一個強視覺的落差,張千帆踩在上麵,叫錢波他們也快點上來。
錢波毫不猶豫的跟上了張千帆,然後是四妹和老劉。
其他的人也上來了。
在其他的石塊上也都發現了這些顏色不同的區域,人踩在上麵,看上去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如果真踩上去就會有明顯的不同。
馬靠海終於露了頭,這家夥知道這裏可以上去,他站在上麵的台階上一直往上爬,身體變得很小,就像一個小點一樣。
張千帆迅速在後麵大叫:“馬靠海,你他媽慢一點!”
馬靠海看見張千帆他們上來了,回頭看了一眼:“張老板,對不起,我先走一步!”
“這家夥是怎麽發現的,我們那麽多人都沒發現這裏還有隱藏的台階。”
張千帆發現在他們下麵基座上麵和上麵中間出現了一個密度不同的區域,不知道怎麽解釋。
他理解圍著你的空氣的密度是不一樣的,但現在沒有時間去想,上來之後找到馬靠海,但是對方已經到了頂部。
張千帆發現他們離地麵至少也有上百米了,比之前猜測的四五十米多了一倍。
上麵的風速很大,而且冰冷。
遠處的石棺疊樓,呈現出一種非常詭異的姿態,就好像從地麵上長出來的竹筍一樣。
但是它非常的龐大。
張千帆突然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