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你跟我說說。”張千帆道。

海雀說：“這份資料我進來看過，不止一次，我剛進來的那一年，就已經存在了，它上麵寫的是1957年，實際上手臂可能是在幾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並且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幾十年來沒變。”

張千帆點了點頭，問：“錢波呢？”

“在外麵。”

“叫進來。”

海雀出去把錢波叫了進來，問張千帆有什麽事，張千帆叫錢波一起來聽故事，他心裏有些事，需要錢波也要了解。

海雀繼續講：“古海國最早是在南海被發現的，在南海有三個島，原先你們神話傳說中的島，都是存在的，但在古海國內亂當中，全部消失。”

“怎麽消失的？”錢波問。

海雀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消失了，沉了，或者是其他原因。”

錢波點了支煙。

張千帆把錢波嘴裏的煙搶了過來，叼在了自己的嘴裏，他發現，錢波這家夥煙癮越來越大。

“你自己的煙呢？”錢波嘀咕著，“怎麽老抽我的？”

錢波自己點了支煙，然後把剩餘的半盒煙全都塞進了張千帆的口袋裏，張千帆沒管，繼續聽著海雀說。

“手臂的主人如果從幾萬年前就已經存在的話，那麽他應該屬於原始人了？”張千帆不知道是在問海雀還是在自言自語。

聽到張千帆的話，海雀笑了。

錢波等人都覺得海雀的這一次笑容十分古怪。

錢波最先忍不住，問：“你笑什麽？”

“不是原始人，在古海國，不存在原始人之說。”海雀收斂了笑容，“你們可以再拆幾個箱子看看。”

張千帆在回頭之前，把附近的資料全都帶了出去，其中有一份263編號的資料，對應著263號箱子。

張千帆找都了這個箱子，發現隻是有個像是茶葉罐的東西，同樣是吊在了鋼架下麵，因為長時間不動，上麵和其他箱子一樣落滿了灰塵。

“這箱子怎麽那麽小？”錢波好奇道。

“不知道，這裏的箱子有大有小，先不管，拆開了再說。”

張千帆找來鋼釺，把箱子拆開了，露出了裏麵的東西，在他的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裏麵是一個耳朵。

和之前的手臂一樣，已經幹枯的不成樣子。

張千帆覺得不可能。

錢波也是。

“不可能全都是殘肢吧？”錢波扔掉了煙頭。

張千帆立即隨機找了一個箱子，打開，裏麵是個頭顱，同樣幹枯了，別的箱子裏是分別都是肢體。

顏色幾乎一樣，都成蠟黃色，極個別的顏色更深。

每一個肢體，都有對應的入庫時間，張千帆迅速回都資料庫，用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找到了入庫資料中最早的那一份，也就是17號資料。

這份資料中的送庫人是一位叫張炳彤的人，送庫時間是1841年12月，寒冬臘月。

箱子的材質是楠木，很厚，裏麵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因為被海水泡過，但張千帆奇怪的是，他也在箱子上看到了一串和在科爾沁電腦上同樣的數字。

數字，箱子，殘肢，海，時間，這些信息全部交集在一起，讓張千帆想到了一件事。

“你去找黃秀芬的時候，說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去找黃秀芬的？”錢波驚訝道。

張千帆說：“這是你剛才告訴我的。”

錢波沉思片刻後，道：“對，她說，在我們所看到的地方，應該還是存在不同的人。”

“這是什麽話？”

錢波說：“很難說，反正這句話我理解了半天，到現在也沒理解明白。”

張千帆迅速把這些資料全都攤在了地上，玫瑰問道：“你發現什麽了？”

“你覺得我們家把這些箱子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玫瑰說：“當然是藏起來，怕被人知道，這裏麵的每一個箱子都價值連城。”

“不是，這些箱子放在這裏，不是為了藏，而是為了讓人知道，在這些箱子裏麵，藏著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玫瑰說：“讓人知道什麽事？”

張千帆道：“反正從這些資料中，我看到了一些相同的東西，你們看這些數字……”

張千帆把這些資料全都挑選了出來。

錢波也看到了，說：“我去，老張，你不說我還真發現不了，這些數字好像全都是一樣的。”

“古海國的人，到了岸上，為什麽去科爾沁，而不是找一個有水的地方？”

張千帆的問題，隻有海雀才能回答。

他們都看向了海雀。海雀搖頭：“我也不知道。”

錢波說：“那你知道些什麽，說你知道的，把你知道的全都講出來。”

海雀還是搖頭：“真的記不清了，你們能記住很久以前的事情嗎？”

“那你說說那三個島的事情。”張千帆提醒。

海雀說：“我也記不清了，我真不知道，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張千帆在看著海雀的眼睛，發現，她在躲閃張千帆的眼神。

張千帆迅速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

張千帆突然衝過去，摁住了海雀的手腕，將她提了起來。

玫瑰道：“千帆，你幹什麽？”

“她好像變了，自從你們帶著槍進來之後，她就變了。”

“我沒變。”海雀說，“是你們不理解。”

玫瑰說：“千帆，你先把他放下來。”

張千帆聽從了玫瑰的建議。

玫瑰說：“千帆，你到底發現了什麽？”

“這些編號，全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資料中出現的編號。”

錢波接過來看了看，說：“全都是一樣的嗎？我怎麽看不出來？”

張千帆說：“因為你沒主意到，如果你注意到，會發現，這些編號其實都是一串數字反複變換位置，其實就是一個。”

錢波再一次看了看，發現還真是那麽回事，但又疑惑道：“可是，數字一共就10位，也多不出來了啊。”

“這些數字中，沒有0。”張千帆說，“隻有九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把數字混合了。”

“那萬一是你們張家自己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