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裏有毒。”

張千帆在念叨著這就話。

錢波看著被關起來的門和裏麵傳出來的劈裏啪啦的聲音，覺得頭皮發麻。

“你說什麽？”錢波的聲音都在哆嗦。

張千帆說：“水裏有毒，為什麽蜈蚣會出來，雕像的眼睛處，應該就是蜈蚣的巢穴所在吧？”

海雀說：“是的。”

“這個秘密，你知道多少年了？”

“十年。”海雀說，“或者更久。”

錢波道：“現在我們別關心這個了，這裏麵那麽多蜈蚣怎麽辦？”

張千帆看向海雀。

海雀知道這是在問她，她在這裏那麽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蜈蚣，說是蜈蚣，其實是一種可以擬人的蟲子。

“咚咚咚！”

門裏麵出現了敲門聲，咚咚咚的聲音像是石頭一樣砸在錢波和張千帆等人的心裏，唯獨海雀冷靜異常。

她回頭走，張千帆看見了，迅速跟上。

玫瑰也跟著在張千帆的身後，錢波好奇的問道：“怎麽了，下班了？”

張千帆默默的跟在海雀的後麵，看著海雀來到了原先放有錄像帶的地方，他打開了一個櫃子，從裏麵找到了一個開關。

這個開關應該不常開合。

海雀魷魚了幾秒鍾，這才將開關拽了下來。

哢嚓。

外麵的燈全都熄滅了，頂部開始朝下麵噴水。

錢波探頭去看，海雀說：“你最好別看。”

錢波問：“為什麽？”

“那是汽油。”

張千帆果然聞到了汽油的味道：“你要放火？”

“隻能燒死，沒別的辦法。”

外麵傳來了火光，敲門聲不見了，蜈蚣也不見了，能看得見的地方都是火，不過醫院裏沒有。

半個小時之後，張千帆的心才安靜下來。

海雀重新走出了實驗室，來到了走廊裏，外麵有股濃濃的煙熏火燎的味道，還有濃濃的汽油味。

錢波問：“到底是怎麽了？”

“每三年，雕像裏就會冒出那麽多蟲子，這些蟲子都是固定的，有編號，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張家在這些蟲子身上做了編號？”張千帆問。

海雀說：“是的，這個工作，本來是由四妹來做的。”

“你果然和四妹很熟悉。”

“也不是。”海雀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現在你們可以安全放心的去潛水了。”

張千帆不再說話。

錢波的話也變得少了。

經過了這一次，玫瑰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張千帆他們穿好了防水衣，潛入到了水下……

噗通！

31年前，張道河也是這樣潛入的水下，和他一起下來的，還有虎爺。

他們入水的動作和姿勢幾乎都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張道河當年潛水時用的是副管。

就是在岸上通一個管子，呼吸全靠這個管子，還有一根安全繩。

張道河到了水下，來到了雕像跟前，和現在的張千帆一樣。

那時候的張道河還很年輕，進入到雕像眼睛位置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趴眼睛窩口處的蟲子，張道河不知道那是什麽，等著他想要觸碰的時候，他看到了蟲子上有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像是他一個朋友，但又不像。

張千帆看到的也是這樣的情況。

時間就在這時候好像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重疊，蟲子也出現了不過已經死去，蟲子上的人臉和張道河看到的人臉是一樣的。

當年張道河沒認出來人臉是誰，但是張千帆認了出來。

那是王強。

那是一張他們很多人都見過的人臉，很秀氣，很年輕，很有代表性。

張道河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是張千帆明白了，蟲子隻有一個，但是可以分成很多個。

錢波也下來了，來到了張千帆的跟前。

水下的溫度很高，因為有毒，所以兩個人防護得非常密室。

他們在雕像的眼睛前麵做了短暫的停留，這才從眼睛口裏麵鑽了進去，裏麵是很大的空腔。

進入之後，張千帆看到了吊在中間的鐵棺材。

其實也不是鐵棺材，而像是一個人刑的盒子，黑色的，在潛水服的光線下，顯得無比詭異。

棺材上纏繞著很多很多鐵鏈，一層一層的，從鐵鏈的腐蝕程度上來判斷，這個鐵棺材放在這裏至少有上百年了。

錢波朝張千帆打手勢，詢問張千帆這棺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

張千帆回應說，打開，或者將棺材帶出去。

錢波答應了張千帆，但是當他向張千帆靠近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一個大眼睛，出現在了水裏。

這個眼睛的出現把張千帆嚇了一跳。

同時也把錢波嚇得差一點嗆水。

幸好錢波有了經驗，躲閃到了一邊，關掉了潛水燈。

張千帆沒關，而是把那隻蟲子抓在了手裏，想辦法塞進了潛水服旁邊的網兜中。

31年前的張道海出現的時候沒有看到這隻大眼睛，而是在見到蟲子之後，親眼看到蟲子變換出很多很多，嚇得他立即浮出了水麵。

他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麽，更危險的地方不在岸上，而是在水裏。

所以，張道河在水下養了一條巨大的食肉魚。

這條魚長得很大，十幾米長，身上長滿了鐵鏽，以及毒水而產生的綠色和藍色混合色斑。

所以，當張千帆第一次下潛的時候看到它的時候，還以為見到了怪物。

棺材上纏繞的鐵鏈暫時無法打開，要想打開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鐵鏈的源頭，或者直接把鐵鏈切斷。

但是這個辦法需要用專業的工具，張千帆不能在水下冒險，所以，要想把鐵棺材弄上去，就得找鐵鏈的源頭到底在哪。

但是那條大魚似乎並不願意張千帆碰這個棺材。

錢波終於遊到了張千帆的身邊，比劃了一下。

張千帆看懂了錢波手勢的含義，示意他們先上去。

浮出水麵之後，海雀和玫瑰都在等待。

玫瑰擔心的問：“怎麽樣？看到什麽了？”

“有口大棺材！”錢波嘴快。

海雀說：“是不是纏繞著很多鐵鏈？”

“對，那鐵鏈下麵有沒有什麽東西？”

“下麵？”張千帆的注意力完全被棺材吸引了，並沒有注意到鐵鏈的下麵，“沒有。”

海雀卻說：“棺材的下麵，吊著一具屍體，你們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