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雀有些話並沒有直接說出來，在張家第一研究所的十年時間裏，她幾乎與世隔絕，不善於和人交流，看到張千帆的那一刻，也才開始學著說話。
即便如此，張千帆還是能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一些端倪。
海雀並沒有隱藏，張千帆也知道，張家藏了一個絕大的秘密，不是在海裏，就在地麵以下。
“如果不是人，那就是古海國的人，或者是魚。”張千帆說。
“這裏不是中轉站那麽簡單，這裏是一座博物館。”
“博物館？”
“是的，”海雀點頭，“古沉船博物館。以前進來過一次，隻有一次。”
“古沉船博物館？”張千帆還是第一次聽說，“什麽意思？”
“意思是……”海雀說，“這裏的船不是一般的船，是古代的船，沉沒在海底的船，博物館是用來保護這些船的。”
“這裏麵有很多的船？”張千帆問。
“隻有一艘。”海雀說，“整個水下都是。”
“知道了。”
張千帆自己不清楚這裏有船，但嘴上不能承認。
氧氣麵罩內能夠通話，其實他們都聽得見，錢波破天荒的沒有答話，而是在防備著大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錢波開始主動擔當起了張家水蠍子的防衛職責。
在張千帆腦海裏的那個人沒有出現之前，古沉船博物館這個信息的出現，讓張千帆開始思考是否因為這些事情才導致他們屢次出海都失敗了。
他們朝前遊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裂縫的下麵，再向上，就能鑽出淤泥硬殼層，進入一個像是蛋殼內部的空間裏。
幾個人浮出水麵。
摘下氧氣麵罩。
錢波開口：“這裏怎麽一股醬香茅台的味道？”
張千帆沒有接錢波的話，反而問海雀：“古海國到底屬於什麽文明？”
“一種很古老的一種文明，”海雀說。
“古船是文明的一部分？”張千帆問。
錢波接著問：“撈上來，能賣很多錢？”
關猴子等人在一旁聽著張千帆他們對話，插嘴：“你們說的古船，是不是這個？”
關猴子打亮了手電筒，照亮了前方，這裏出現了一個很大很大，大到無法想象的古船。
古船底部用許多圓木架起來，距離大概有三層樓那麽高，在旁邊有大量的固定樓梯可以進入。
“太大了。”
錢波目瞪口呆。
“沒有這麽大的船。”
關猴子搖頭：“不是船，是海上戰艦。”
“進去看看。”
張千帆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裏研究古船是用來做什麽的，隻有進去之後才能確定。
古船的外麵布滿了苔蘚。
底下還有很多沒有使用的木頭以及大量的鉚釘，鉚釘的材質也是木頭，但是和古船上的木材不太一樣。
“按照現在的技術都製造不出來那麽大的木船，而且是海船，要求重心下移，超過400米，遇到大風浪就會攔腰折斷，不可能在海上持久航行。”
關猴子帶著幾個人已經從樓梯上進去了，但是還沒走幾步，突然，他們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突然回頭。
“怎麽了？”錢波問。
關猴子臉色有些難看，“有動靜。”
“有動靜？”錢波還沒有反應過來，“你是說這艘船沒有人？”
關猴子沒有回答，而是一把拉住了錢波，躲在了一個木樁後麵，張千帆也躲了起來，海雀則是在四處張望著，她好像沒有那麽擔心。
幾分鍾之後，他們都覺得奇怪，因為大船裏什麽都沒有。
張千帆將漁網刀抓在了手裏，問關猴子：“你到底聽到了什麽？”
“你問他，不如問我。”錢波說，“我他媽什麽都沒聽到啊，海雀，你呢？”
海雀也搖頭。
雖然知道在這裏遇到的詭異事件都有可能是人為的，但張千帆還是不確定是否要進去看看。
關猴子突然出現在這裏，不符合邏輯。
張千帆來到了關猴子跟前，突然用漁網刀架在了關猴子的脖子上，關猴子帶來的幾個人迅速摸出了槍，頂住了張千帆的腦袋。
“都別動，哥幾個，和氣生財！”關猴子說。
張千帆道：“把你們弄死埋在這裏，鬼都查不到。”
關猴子說：“知道知道，張爺，我都知道，你把刀拿開，我隻圖財，別的不管。”
張千帆問：“張家第一研究所曾經我都不知道它存在，你他媽是怎麽知道的？怎麽進來的？”
關猴子眼珠子轉了轉，笑了笑。
張千帆忽然明白了。
雖然懂了，但是在想到之後還是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回去。”張千帆說。
海雀和錢波迅速把關猴子給拽了回去，其餘的人也都心驚膽戰的看著張千帆。
海雀沒有問為什麽，而是很幹脆的和錢波繼續架著手電筒。
光線之下，手電筒突然照到了古船的入口處，站了一個渾身都是淤泥的人，是個男人。
他沒有穿衣服，頭發很長，遮擋住了大部分臉。
他的樣子很像是從某個泥潭裏剛鑽出來一樣，整個人佝僂著腰，當手電筒照到他的的時候，他突然消失在了船艙內。
“屍體？”關猴子問，“是屍體嗎？”
“好像是，”錢波說：“好像也不是，我他媽怎麽感覺他是活的，這裏還有活人？”
“不是古海國的人？”關猴子有些疑惑，“剛才你們的確看到了是嗎？”
張千帆看向了關猴子，覺得關猴子現在的語氣就像是在裝腔作勢。但他本人想到了在水下見到的男人。
他點頭，“是活人，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是活人的話，他在這裏做什麽？”關猴子問。
錢波倒吸一口涼氣，“嚇唬人？低級趣味。”
“嚇唬？”關猴子一愣，“這裏有什麽可嚇唬人的？”
錢波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海雀身上。
海雀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帶來的漁網刀放在了地上，看著那艘巨大的戰艦，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麵等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我不出來，你們就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