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千帆吃了幾口，吃不下去，起身去了甲板。
“千帆，你怎麽了？”錢波追出來，問。
張千帆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先吃飯吧。”他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驚駭暫時壓下，又回到了船艙內。
玫瑰的漁船上準備的飯菜都是張千帆愛吃的。
“先吃這個。”玫瑰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海鮮湯，又拿了一個大雞腿遞給張千帆，“這是你的最愛。”
“謝謝。”張千帆接過雞腿，“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一頓飯吃過後，錢波又恢複了活力，嚷嚷著要回去。
他問張千帆：“哪裏奇怪？”
張千帆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海雀。
海雀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錄像裏看到了什麽？”
“你們在說什麽？”玫瑰見他們不像是開玩笑，不禁好奇地問道，“錄像怎麽了？”
張千帆說：“我們自己都自殺了，你們沒看到？”
幾個人麵麵相覷。
“沒有啊！”
過了一會兒，張千帆問：“你們沒有看到錄像機裏播放我們自殺的畫麵？”
“沒有。”錢波說，“我說你怎麽突然跑出去了，你看到了？我們沒有，難道我們看到的畫麵和你看到的畫麵不一樣？”
海雀開口道：“可能是。”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們身體裏，或者這裏，還有病毒。”
錢波一愣，他差點忘了這件事。
“什麽病毒？”玫瑰和虎爺很緊張。
“不知道，是一種寄生蟲吧。”海雀搖了搖頭，“我暫時稱呼它為病毒。”
病毒？
玫瑰和虎爺他們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病毒是在下麵的一個空腔裏發現的。”海雀說著指了指海麵，“前麵張家人進去過一次，但後來都沒有出來，我們算是第二批。”
“你是說……”玫瑰失聲叫道，“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海雀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難以置信，當初我也不信。千帆也是。”
“在下麵，我仔細研究過，我覺得，應該是一種意識礦石。我們的大腦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植入了這些東西。”
“接著說。”張千帆催促，“被植入意識礦石的人會怎麽樣？”
“自殺。”海雀說，“會自殺。”
“我們沒有自殺啊。”錢波反駁道。
“你們是第一批實驗者，所以沒事。”海雀說，“第二批實驗者就遭殃了。”
第一批實驗者？
遭殃？
張千帆不知道海雀在說什麽。
“老張，第一批實驗者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女人？”錢波問。
“對吧。”張千帆說，“就是她。”他這時才想通了這一點，“她沒死，一直都存在，她不會自殺的，對嗎？”他問海雀。
海雀點了點頭。
“這個意識礦石怎麽取出來？”張千帆問，“需要特殊的儀器嗎？”
“不知道。”海雀搖了搖頭，“這隻是我的猜測，你們可以叫他另外一個名字，叫什麽都可以，甚至可以叫它龍蝦。”
她說著摸出一個小盒子，“這個我研究了一下，應該是能夠控製思想的東西，但隻能用一次。”
她又拿出了青銅器。
“這個打開意識礦石，但它需要和另外一些東西放在一起才有作用。”她將那件奇怪的東西遞給了張千帆，“這就是我們在船上找到的。”
張千帆接過來看了看，上麵有一個很複雜的圖案。
“這是……”他問海雀，“你知道這是做什麽用的？”
他仔細端詳一陣後發現這件東西確實和青銅古鏡有關聯。
他將青銅器遞給了玫瑰：“你看看這個，有沒有什麽線索？”
他問玫瑰。
他拿起了攝像機，想要查看一下之前的錄像。
一陣大風突然吹來，漁船劇烈搖晃起來。
張千帆手中的攝像機也掉在了地上。
他一愣神，發現漁船上多了一個人。
是關猴子。
關猴子從船艙裏走出來，衝著張千帆笑了笑，但他的笑容很詭異：“老張，好久不見。”
張千帆吃驚地看著關猴子：“你是什麽時候上來的？”
“就在你們吃飯的時候。”關猴子說著一指玫瑰，“我本來想早點上來的，但她不同意。”
玫瑰沒說話。
張千帆發現，他的大腦中，好像在製造出另外一個幻象。
關猴子其實不存在。
但這時候，玫瑰開始回應，苦笑一聲：“是我讓人把你們接上來的。”她說著歎了口氣，“對不起了千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為什麽？”張千帆不解地問道。
關猴子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達成共識，我不同意你的計劃。”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不過我想出了另一種方案。”
“什麽方案？”張千帆問。
“我們準備將意識礦石取出來給你看看。”關猴子說，“你想看嗎？”
“太好了！”錢波興奮地叫道，“這樣我們就有救了！”
張千帆沒有說話。
關猴子問：“你不想看看嗎？”
“看看吧！”張千帆淡淡地說道，“取出來之後你們可以走了！”
關猴子微微一愣：“你不打算和我們繼續合作了嗎？”
“合作個屁！”錢波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隱瞞了太多東西！”
張千帆沒有說話。
他發現，他的大腦在自己對話。
突然，他的臉劇烈疼痛。
他發現，錢波正在打自己。
“怎麽了？”張千帆問。
錢波說：“老張，你他媽自言自語的幹什麽？你怎麽學關猴子說話了？老張，你是不是得精神病了？關猴子已經死了，你別嚇我！”
站千帆知道關猴子死了，但是他控製不住。
“病毒起作用了，或者說寄生蟲。”
張千帆的話讓他們開始沉默。
“你需要我做什麽？”虎爺問。
張千帆說：“我需要一個單獨的房間。回岸上，快！”
“不！”張千帆又說，“你們回岸上，我自己去海裏。”
“老張，我跟你一塊去，我他媽遇到點麻煩，實話跟你說，錢我沒還，現在利滾利，已經還不起了，我得再去搞點金子回來。”
錢波隻是找了一個借口。
但他也沒忘記，海倫單獨找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