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波有點猶豫。
“不下去行嗎？”
張千帆說：“天亮後，水母沒出現，海蓮花就出現了，它們之間聯係緊密，比我們想的更強。我們得想想辦法。”
張千帆想過去，水母擋了路，天亮了之後，海蓮花肯定比之前更加敏感，考慮得多了，心裏負擔也變得重了。
現在下麵又來了人，不知道什麽身份，張千帆也不想去問，而且下麵的人也沒出聲，直到錢波盯著十多米外樹上的人看了一眼，才發現問題所在。
“老張，不對啊，樹上的那個人怎麽還保持那個動作，不累嗎？”
張千帆看過去，確實，那個人從天剛亮那會換了個姿勢盯著他這邊之後，就一直沒動過位置。
“老張，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奇怪？”
張千帆仔細盯著那個人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有問題，說：“是有點奇怪，他一直保持那個動作，跟個木偶一樣，好像被人控製了。”
錢波順著張千帆的目光看去，點頭表示讚同，“被人控製了？還是海蓮花？”
張千帆說：“海蓮花有可能，但沒見到實體，不能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下麵的人和海蓮花之間有聯係。”
“有聯係？什麽聯係？”
“暫時還不清楚。”張千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那個人身上。
“那我們怎麽辦？”
“先等等看。”張千帆說著，把身體縮到了樹幹後麵，不露頭，等了一段時間，發現那個人還是那個動作。
錢波說：“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張千帆皺著眉頭，“現在下去不明智，如果那些水母在下麵等著我們呢？”
“那我們怎麽辦？”
“等天黑。”
“等天黑？”錢波有點不解，“我現在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扛不住了，我得下去休息休息，我保持這個動作，等一會我得就成羅圈腿。”
“不是現在這種黑。你等會！”張千帆說著，指了指夜空，“是那種一團漆黑什麽也看不見的黑。”
“哦。”錢波應了一聲，“那你身上有吃的嗎？”
兩個人繼續等，現在體力不支，需要補充能量，但沒辦法，隻能等。
這是非常消耗人體力和意誌力的過程，十分痛苦，錢波實在堅持不住了，要下去，張千帆說：“你想想關猴子。”
“你厲害，成功的把我嚇住了，你身上還有吃的嗎？給我一口。”
張千帆把身上帶的餅幹扔給了錢波。
錢波吃了一口，一會兒後，發出了呼聲。
無奈之下，張千帆隻能斜靠在樹幹上，把自己捆好了繼續睡。
這一等就是一天。
等到天黑了之後，張千帆半睡半醒的睜開了眼，發現那個人還是那個動作。
“波仔！”張千帆喊。
錢波揉了揉眼睛：“吃飯了嗎？”
張千帆說：“沒有，你他媽別睡了，天黑了！那個鳥人怎麽還在樹上不動？”
錢波說：“老張，這有點邪門了。”
“是很邪門。”張千帆說著，搖了搖頭，“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現在？”
“對，現在。”張千帆說著，從樹上溜了下去，“你在這等我一下。”
錢波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千帆已經溜出去一段距離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張千帆朝那個人靠近。
樹很密，樹枝和樹枝之間沒有間隙，張千帆身子輕，海狼踩水的腳法用在了陸地上，讓張千帆比猴子還輕。
“老張，你他媽小心點！”
張千帆像是一陣風一樣飄了過去，輕盈地落在那個人身邊，沒敢靠近，而是在距離兩三米的一棵比較細的樹上停了下來。
錢波緊張地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段時間，張千帆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
“怎麽了？”錢波問道，“發現什麽了？”
“一具屍體。”張千帆說著，指了指那個人，“是個人，已經死了，被綁在樹上，不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
“不是被什麽東西控製了？”錢波有點不敢相信，“不是海蓮花嗎？”
張千帆點了點頭，“可能是，現在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下麵的人和海蓮花之間有聯係。”
“有聯係？”
“是的，如果那個人是被海蓮花控製的，海蓮花通過那個人來觀察我們，傳遞消息。”張千帆說著，指了指那個人，“我們得把他弄下來。”
“弄下來？”錢波有點害怕，“怎麽弄？”
“把他解開。”張千帆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把漁網刀。
“你小心點。”錢波囑咐道，“也就是你，別人我根本就不關心，老張，你這麽辛苦，我他媽看著都心疼。”
“要不你去？”張千帆道。
錢波擺擺手：“算了，我站都站不穩，我就不去了。”
張千帆拿著漁網刀朝那個人走去。
周圍的樹林很暗，隻有月光照在樹上，但張千帆的視力很好，能看清楚那個人被綁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個人，發現那個人身上綁著很多細線，一直連到後麵的樹幹上，把他的身體固定在樹上。
張千帆用匕首割斷了那些細線。
那個人立刻倒了過來，露出了整張臉，把張千帆嚇了一跳。
張千帆把他翻過來，發現他的眼睛是睜著的，而且臉上帶著很詭異的笑容。
“錢波！”張千帆喊了一聲。
“怎麽了？”錢波從樹上溜了過來。
動作笨拙，但不慢，一會兒之後，到了張千帆跟前，他抓住是樹枝，搖晃著身體，問道：“什麽情況，我他媽聽到你喊，風一樣的趕過來了。”
“你過來看一下。”張千帆說著，指了指那個人，“這個人，認識嗎？”
錢波走過去一看，立刻嚇得大叫起來：“老張！他的眼睛睜著！”
“我知道。”張千帆說著，指了指那個人，“他死了，被綁在樹上，你認識嗎？”
錢波盯著屍體仔細看了看，說：“這不是關猴子帶來的人嗎？”
張千帆點頭道：“是的，我們忘了個重要的事。”
錢波點了點頭，“可能是，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下麵的人和海蓮花之間有聯係。老張，你先別動，我檢查一下。”
錢波朝樹下看，但不確定樹下是否還有人，看了一眼。
突然，錢波發現樹下麵正有雙眼睛。
錢波被嚇得哇呀一聲，從樹上掉了下去。
“活的？宮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麽？”